林錯沉默了一瞬。
“……所以?”
“你以前不是會替朕揉腳的嗎?”
蔣麗華說得十分自然,甚至略微晃了晃懸在榻邊的小腿。
“洛陽宮變以前,你常常陪朕坐在這裡,朕看不懂奏章,你就教朕。朕坐久了不舒服,你還會幫朕把鞋脫下來,說小孩子不應該穿那麼重的朝服。現在你變成大漢最忙的人了,連這點事情都不願意替朕做了嗎?”
林錯聽見最後一句,眼角微微跳了一下。
“陛下,您如今已經十八歲,實在不宜再以小孩子自居。”
“哦?”
蔣麗華稍稍眯起眼睛。
“原來涼國公終於承認朕已經長大了?”
“不,臣的意思是——”
“那就過來。”
她笑得越來越像一隻終於抓住獵物的小狐狸。
林錯忽然感覺事情正在朝著一個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方向發展。
不過他還是坐到了長榻旁邊,替她把軟履放好,順手整理那隻捲起來的襪子,又輕輕按了按她因為長時間站立而痠痛的腳踝。
蔣麗華起初還想繼續擺出皇帝的威嚴,沒一會兒便舒服地眯起眼睛,肩膀也放鬆下來。
“嗯……就是這樣。”
“陛下,臣認為這項工作應當交由御前女官。”
“可朕今天就想讓你來。”
“臣身兼大司馬、錄尚書事、都督中外諸軍事——”
“還兼任朕的未婚夫。”
林錯閉嘴了。
蔣麗華見他終於被堵得說不出話,忍不住得意起來。
“你看,朕也會談判了。”
“這不是談判,這是皇權濫用。”
“是嗎?”
她抬起手,輕輕碰了碰他的額頭。
“那朕就再濫用一次,命令涼國公今天晚上早點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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