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從林錯身旁走過去,卻發現自己剛才折騰半天,居然只穿好了其中一隻鞋。
“咦,等等……”
林錯忍著笑,替她把另一隻軟履拿過來,神樂耶看見這一幕,眼睛微微一彎。
“原來如此,攝政閣下如今已經開始親自侍奉天子穿鞋了嗎?真令人感動。”
“神樂耶殿下,臣一向忠於皇統。”
“是嗎?”
神樂耶慢悠悠地走進來,彷彿突然想起了什麼傷心往事。
“可我怎麼記得,有位攝政前幾天還在宴會上盯著我看了很久,後來又一本正經地討論什麼皇室友好、長期戰略合作與未來婚姻安排呢?”
林錯立即抬頭。
“等等!神樂耶,這件事必須說清楚!我當時只是看了幾眼,你不要把完全沒有發生的事情說得像是我已經——”
神樂耶輕輕掩住嘴角。
“臣妾已經怎樣?”
“當然是已經對你做了什麼!”
“我又沒有說你做了什麼呀,攝政閣下為什麼這麼著急解釋?難道你自己心裡正在想一些很失禮的事情?”
蔣麗華看看神樂耶,又看看林錯,忽然露出一種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來涼國公又惹神樂耶姐姐生氣了?”
“陛下!臣絕對沒有!”
神樂耶卻已經輕輕嘆氣,走到蔣麗華身邊。
“麗華妹妹,其實臣妾也很為難呢。攝政閣下總喜歡說些讓人誤會的話,偏偏每次到了正式外交場合,他又會拿出非常有價值的軍事或政治安排。臣妾有時候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應該感謝他,還是應該要求他先把那些不合適的話收回去。”
她說得十分委屈,林錯瞪大眼睛。
這女人!
她明明比誰都清楚自己到底做過什麼!可偏偏把每一句話都放在一個可以讓人產生聯想的位置。
最可怕的是,她甚至不需要直接撒謊,只要稍微停頓一下,配上一副無奈的表情,事情就會變得極其複雜。
蔣麗華倒沒有立即責備林錯,她伸手拉住神樂耶的衣袖,十分認真地問:
“姐姐,他有沒有真的讓你做什麼不願意的事?”
神樂耶微微一怔,她原本準備繼續捉弄林錯,聽見這個問題,卻發現小天子正在非常認真地看著自己。
“這個嘛……”
“如果有,姐姐告訴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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