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割完成那天,林錯名下多了一座洛陽高負載K聯合試驗所、兩家鋼髏總裝廠、一家關節與動力附件廠,以及一串足以讓正常財務官當場辭職的銀行債務。
原本屬於涼國公府的園林、商鋪和莊產,變成了機床、廠房、庫存零件、技術檔案和拖欠了十一個月的工資。
林錯看著財富介面裡驟然縮水的流動資產,倒沒有多少心疼。
宅院不會自己生產機甲,紫檀屏風也不能裝線上性炮後面吸收後坐力。
至於名馬,跑得再快也追不上開了高機走輪的鋼髏,除了能讓勳貴在宴會上多聊兩句,戰略價值實在有限。
研究所的人才比裝置更難收回來,天竺工程團隊早在中央削減預算後陸續離開,真正掌握神虎飛行系統、能量調節和高負載控制演算法的核心人員,大半已經返回天竺,剩下的本土工程師則散得七七八八。
有人轉去了鐵路電氣局,有人給民用機械廠設計裝卸裝置,還有兩名火控工程師因為欠薪太久,乾脆替賭場維護自動發牌裝置。
林錯直接把拖欠的薪水補齊,願意回來的另加三個月安置費,原本被銀行拿去抵債的個人專利收益重新確認,家屬醫療與住房待遇一併寫進合同。
不到四十八小時,除天竺原班核心人員以外,研究所過去五年裡還能聯絡到的本土工程師和技術員,幾乎全部重新出現在廠區。
代理總工程師拿著新籤的名冊來見林錯時,語氣仍有些不真實:“公爺,原研究所正式在編一百八十七人,目前確認返崗一百五十九人。另有十二人願意以外聘方式參與,六人病故或失聯,其餘十人已經遷居海外。”
“天竺那批人呢?”
“朝廷後來修改過技術歸屬條款,想把聯合研發改成洛陽獨佔,他們離開以前已經鬧得很僵了。”
“那就先不強求了,之前已經完成的機體試驗資料都在,對吧?”
“絕大部分都在。”
“那我的神虎怎麼樣了?”
總工程師抬頭看了他一眼,像是在判斷這位新老闆到底知道多少。
十分鐘後,林錯站在研究所最深處的封閉機庫裡,看見了那臺已經完成多年,卻始終沒有正式服役的機體。
神虎比鋼髏更像一件真正完成了設計語言的兵器,面部裝甲帶著京劇臉譜般的銳利結構,軀幹線條收束,飛行系統與機體骨架幾乎融為一體。
繩鏢、電擊機構、雷射刀和天愕霸王荷電粒子炮都已經裝在機體上,整臺機體即使靜止不動,也能讓人一眼看出它與外面那些粗笨鋼髏不在同一條技術線上。
系統自動給出比較,若按照布列塔尼亞的世代標準,神虎的綜合技術水平已經進入第八世代附近。
問題同樣寫得很清楚。
【駕駛負荷超過現行人體承受標準。】
【全功率狀態下,普通駕駛員預計在數十秒內失去有效操作能力。】
【核心控制系統缺乏可複製性。】
【現階段不具備規模量產條件。】
林錯繞著機體走了一圈,仰頭驚歎的摸著:“它到底能不能開動?現在有沒有合適的駕駛員?”
總工程師回答得相當謹慎:“我們過去安排過三次載人測試,第一名駕駛員在三十七秒後出現視網膜出血,第二名肋骨骨裂,第三名堅持得稍久,但昏迷了兩天,後來便只做無人和低功率試驗。”
“如果我們把神虎的輸出功率降到四成左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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