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我明明同歲,可您剛才說話的時候,我竟然感到了一種母親般的溫暖。”
機場上的禮賓官同時安靜下來,尤菲米婭的表情也空白了一瞬。
吉爾福德閉了閉眼睛,他剛才對這個少年攝政生出的那一點佩服,正在以非常穩定的速度消失。
“母親……般的溫暖?”尤菲米婭重複了一遍,顯然不知道該把這句話歸進哪一類外交措辭。
“殿下不必誤會。”
“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解釋。”
“在我大漢,天子被稱為萬民父母;在你們布列塔尼亞騎士傳統裡,皇室女性又經常作為醫院、學校、孤兒院與慈善團體的庇護者。騎士把榮譽獻給高貴的女士,平民則從皇女身上看見帝國的慈愛。”
吉爾福德聽得額角都要跳了出去。
大漢經義、布列塔尼亞騎士禮儀、皇室慈善制度,三套彼此並不完全相關的傳統,正在林錯嘴裡被強行焊接成一套同齡皇女也可以具有母性溫暖的新文化解釋。
偏偏每一部分單獨聽起來還有一點道理。
林錯繼續說道:“我的母親去世得早,後來父親又死在軍列爆炸裡,殿下是很少見的溫柔之人。”
尤菲米婭臉上的困惑慢慢退去,眼裡多了一點難過,她本來想安慰,卻在開口以前忽然認真看了林錯一會。
“林攝政。”
“在。”
“您是在用自己的傷心,讓我答應一件還沒有開口的事情嗎?”
吉爾福德也重新看向尤菲米婭。
這就是她最特別的地方,她常能在別人還沒有完成佈局以前,先感覺到對方真正想把自己帶向哪裡。
林錯沒有否認。
“是。”
尤菲米婭顯然沒想到他承認得這麼幹脆。
“您至少應該稍微辯解一下。”
“殿下已經看出來,再辯解就是浪費您的善意。”
“那您想讓我答應什麼?”
“我們應該一起建立大漢羅馬布列塔尼亞人類聯合革新聯邦。”
尤菲米婭臉上的柔和沒有因為過於拗口的稱呼而消失,神情反而認真了起來。
“那這不是我一句話能夠決定的事。”
“所以我們可以先從願意說這句話的人開始團結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