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幾乎放棄了全部社交、謀略和政治能力,把自己的整個人生都放進了駕駛艙,軍事十八的能力指的是他擁有足以把一支特種小隊帶進絞肉機、再從屍體裡殺出來的戰場判斷,勇武二十八則已經超出絕大多數正常騎士,等死亡詛咒真正發作,短時間內甚至能將他推到近乎非人的領域。
問題是,每一次發揮都在燃燒他的精神。
因此E.U.得到的是一柄不斷被去死兩個字磨快、遲早也會把自己磨斷的武士刀。
林錯看著他,忽然說道:“不虧是英勇的武士,你殺得好。”
蕾拉霍然轉頭:“你說什麼?”
日向瑛鬥也抬起眼睛。
“我說,你殺得很好。”
蕾拉壓著怒意,一字一句問道:“他每次進入Brain Raid狀態,都可能失去自我,每一場戰鬥以後都要承受別人想象不到的精神折磨,你看見這些以後,第一句評價是殺得好?”
“我沒有讚美那些讓他去死的人。”林錯的聲音沒有提高,“我讚美的是,他在一道道逼他死亡的命令裡活了下來,把原本要殺死自己的力量用來保護同伴,也把一次次準備把他當彈藥發射出去的人先殺了。”
他重新看向日向瑛鬥。
“你現在的能力,不應該繼續浪費在替一群連公民身份都不肯給你的議員執行自殺任務上。”
林錯的心裡已經十分確定,只要這個人能活著走出過去那套死亡邏輯,在真正的人類文明戰爭裡完成幾場任務,他會成為大漢與十一區都會寫進戰史的人類英雄。
“我會讓聯合試驗所按照你的身體、Brain Raid反應和亞歷山大操縱習慣定製一臺機體。”
日向瑛鬥沉默片刻:“那代價呢?”
“你需要接受正式的十一區軍籍,遵守共同防務軍法,不得把自殺當作戰術,也不得在上級明確下令撤退時用死亡命令覆蓋自己的判斷。”
“那誰來指揮我?”
“紅月卡蓮。”
蕾拉幾乎同時說道:“不行。”
日向瑛鬥先望向蕾拉,她看懂了那個眼神。
過去在W-0,無論委員會把他們送去哪裡,蕾拉都會盡可能擋在中間,她反對自殺命令,爭取裝備、醫療和身份,試圖讓他們不再只是沒有公民權的消耗品,可她從來沒有真正擁有足以改變E.U.制度的權力。
現在,她若命令他們留下,自己便會變成那個用私人關係阻止他們取得身份的人。
蕾拉緩緩閉了上了眼睛。
“不要看我,大漢攝政閣下的方法卑鄙、粗暴,而且從頭到尾都在製造既成事實,但我認為選擇必須是你們自己的,我不會命令任何人留在W-0。”
佐山流第一個笑出了聲。
“那還有什麼可選的?E.U.讓我們用軍功換一張以後可能發下來的公民證,十一區政府現在告訴我們,本來就是自己的國民。”
他走到桌邊,拘束環被身份官解開,他拿起筆,在兩份檔案上籤下名字。
成瀨幸也仔細看完技術人員許可權、個人裝置和研究成果歸屬條款,又要求把服役期間未經本人允許不得進行Brain Raid誘導實驗補進附件,確認修改以後才簽字。
香坂綾乃看了看日向瑛鬥,又看了看蕾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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