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那天早上,趙紅英起得比林建國還早。
灶房裡熱好了粥,又烙了幾張餅用油紙包好塞進他包袱裡。林建國穿好衣裳出來,趙紅英把包袱往他手裡一擱,又把他領口翻正了,退後兩步看了看,才點了點頭。
“到了那邊別光顧著幹活,按時吃飯。”
“知道了。”
金雕從樑上飛下來落在桌邊,歪著腦袋看林建國拎包袱。林建國拍了拍它的翅膀:“在家待著,過幾天就回來。”金雕叫了一聲,翅膀扇了兩下,飛到院牆上蹲著去了。
林建國騎車到火車站,買了去四平的票。綠皮火車咣噹咣噹走了大半天,下午三點多到了四平站。他拎著包袱剛出站臺,就看見出站口外面站著個穿軍裝的年輕人,手裡舉著塊紙牌子,上頭寫著“接城關所林所長”。
林建國走過去亮了工作證,年輕人把紙牌子收起來,敬了個禮:“林所長,張衛民同志讓我來接您。車在外頭,您跟我來。”
出了站前廣場,停著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年輕人把林建國讓上車,自己坐進駕駛座,發動了車子往城東開。路上林建國問了問四平這邊的情況,年輕人說自己姓劉,是部隊上的通訊員,張衛民交代了,這幾天他負責跟著跑腿。
車子開了大約二十分鐘,拐進一片紅磚圍牆的大院。院門口站著哨兵,看見車牌號敬了禮放行。小劉把車停在一排平房前面,領著林建國進了招待所,讓他先把包袱放下,洗了把臉。林建國擦了把臉,喝了口水,才跟著小劉去了辦公室。
屋裡坐著三個人,正圍著桌子看地圖。聽見門響抬起頭來,中間那個站起來迎了兩步——四十來歲,方臉膛,濃眉毛,個頭跟張衛國差不多,眉眼也像。
“林所長?我是張衛民。”他攥著林建國的手晃了兩下,“路上還順利吧?快坐快坐。”
林建國在凳子上坐下來,張衛民把屋裡兩個人跟他說了說——頭髮花白那個是後勤處趙處長,瘦高個戴眼鏡的是保衛科幹事小孫。趙處長衝林建國點了點頭,沒多說話,但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會兒。
“林所長,我們這邊的情況張衛國跟你說了吧?”張衛民把地圖往林建國面前推了推,“我們部隊周邊有三個倉庫、一個被服廠、兩個家屬院,跟地方上兩個公社有交叉。平時各管各的,出了事才碰頭。前陣子被服廠後牆被人掏了個洞,偷走了十幾件半成品衣裳,我們保衛科查了三天沒查出來,後來還是地方派出所那邊抓了個小偷,一審是同一夥人乾的。這事鬧得挺沒面子。”
林建國把地圖看了看,上面用紅藍鉛筆標了部隊單位的位置和地方派出所的轄區邊界。紅線藍線之間有挺長一段空白,就是平時兩邊都不管的區域。
“我們想搞個聯防機制,把這段空白填上。”張衛民把鉛筆擱下來,“張衛國說你這套東西管用,我們想請你去跟地方派出所那邊碰個面,把架子先搭起來。人我們都約好了,明天上午在城東公社派出所碰頭。”
“行,明天去。”
趙處長在旁邊開了口,嗓門不高但沉得很:“林所長,我這人說話直。聯防機制這東西聽著是好,可能不能落地,得看兩邊的人合不合得來。我們這邊保衛科的人跟地方派出所打過幾回交道,不太順當。你們那邊有沒有什麼章程,能讓人家地方上的同志願意配合?”
林建國想了想:“趙處長,我那邊搞這個機制的時候,頭一步不是先定章程,是先在一塊兒碰了幾回,把彼此的情況摸清楚。兩邊的人熟了,再坐下來定規矩,比拿著章程讓人家簽字管用。”
趙處長點了點頭,沒再問,但臉上的表情鬆了些。
當天晚上張衛民安排林建國在部隊招待所住下,又讓通訊員小劉給他送了壺熱水和一床厚被子。林建國把包袱裡的餅掏出來啃了兩張,又把第二天碰頭要說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早早歇下了。
第二天上午,張衛民帶著林建國去了城東公社派出所。派出所在一排臨街的平房裡,院子不大,門口停著兩輛腳踏車和一輛三輪摩托。所長姓鄭,叫鄭長福,四十來歲,矮胖身材,圓臉盤,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他把林建國和張衛民讓進屋裡,倒了茶,又把所裡兩個副所長叫過來一塊兒坐。
“林所長,你的名字我聽過。”鄭長福把茶缸擱下來,“吳德厚那個案子,地區那邊傳過來的時候,所裡都看了。你們城關所配合地區公安局抓人那一段,乾淨利索。”
“鄭所長客氣了,地區那邊牽頭,我們就是跑腿的。”
張衛民在旁邊把來意說了。鄭長福聽完,把煙盒摸出來,捏了一根在手裡沒點,靠在椅背上琢磨了一會兒才開口:“張科長,聯防這事我不是不願意搞。可我們派出所人手緊,轄區又大,平時的事都忙不過來。再加上部隊那邊的事,我怕顧不過來。”
林建國把茶缸擱下來,接過話頭:“鄭所長,我那邊搞這個機制的時候,所裡也是十來個人,轄區跟你們差不多大。頭一步不用鋪太開,就先把交叉的那兩段劃出來,兩邊各出一個聯絡員,平時巡邏的時候多走兩步,碰上了就聊兩句。出了事知道找誰,比出了事再打聽強。”
鄭長福聽著,沒吭聲。
林建國又說:“至於部隊那邊保衛科,他們的人手也不寬裕。可人家對圍牆裡頭的事熟,你們對街面上熟,兩邊搭把手,誰也別多幹活,就是把中間那段空檔填上。”
鄭長福把手裡那根沒點的煙擱在桌上,琢磨了一會兒:“那行,先試試。交叉的那兩段劃出來,我這邊出兩個人跟部隊保衛科對接。可有一條,出了事誰牽頭得說清楚,別到時候兩邊都往後縮。”
”。來矩規的邊這們你按就上不用,考參就上得用,看看你長所鄭,的定邊那我是這“,上桌在擱來出掏裡兜從程章份那所關城把國建林”。合配方一另,頭牽誰區轄的誰“
”。手人出不在實裡所,行就回一月個一,勤太別子日的頭,條一有可。了定員絡聯把,的說你按先,看細頭回我程章,行。了定都子日的頭連,細得寫程章這你,長所林“:聲一了笑,了來下擱就完看全沒,翻了翻去過拿程章把福長鄭
”。子日拘不,氣通時隨事有,好正回一月個一“
”。跑始開月個下們咱,下一單名員絡聯把邊兩頭回。了定麼這就那“:走外往來起站,歸了歸料材的上桌把邊旁在民衛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