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下鄉?我搬空家底瀟洒插隊》第16章 反攻(1)

作者:作者宮保雞丁·21分鐘前

外面的寂靜沒有持續太久。

雪幕裡,那些伏在各處的人影又開始動了。這次他們學乖了,不再直挺挺地往前衝,而是藉著柴火垛、石堆和院牆外半人高的枯草叢做掩護,一點一點地往前蹭。動作很慢,像蟲子蠕動,但多個方向同時推進,明顯是想壓縮包圍圈。

林建國在牆根的縫隙後面盯著。正前方三十步外,一個黑影從柴火垛後面探出半個身子,剛要往下一處掩體挪,林建國扣動了扳機。

漢陽造的槍聲清脆短促,子彈不偏不倚打在那人露出來的肩膀位置。黑影往後一縮倒進了柴火垛裡,被卡住動彈不得,手裡的槍滑落到地上砸出聲悶響。

槍聲一響,其他人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更快地往前移動。林建國槍口轉了個角度,從另一道縫隙裡瞄準了右側土坡後面剛探出來的一條腿,又一槍打出去,那人哀嚎一聲栽倒,身子滾下半截土坡才停住。

第九個。

劉特派員那面也打響了。手槍脆生生的聲音在右面響了兩下,緊接著是一聲壓抑的悶哼——彈殼退出的金屬磕碰聲之後,林建國聽見劉特派員低低罵了一句“孃的”。

他扭頭朝右面看。雪光映照下,劉特派員窩在院牆拐角的一堆劈柴後面,一隻手捂在左臂上,指縫間滲出的血在雪地裡洇開一小片暗紅色。方才探身射擊的時候,一顆子彈擦著他的胳膊過去,把棉襖袖子劃開了一道口子,皮肉翻開,血順著胳膊往下淌。

“劉特派員!要不要緊!”林建國壓低聲音喊了一嗓子。

“沒事!皮肉傷!”劉特派員咬著牙把袖子撕開一條布片胡亂纏了兩圈,“就是子彈不多了,我這兒就剩一發。”

林建國摸了一下自己的兜,漢陽造彈倉裡還有三發,兜裡已經沒有了。

正在這時候,林建國身側的牆根底下傳來一陣壓低了嗓門的響動。他警覺地調轉槍口,定睛一看,老趙正貼著牆根往這邊爬,一隻手攥著那杆七九步槍,另一隻手裡攥著一把黃澄澄的子彈,壓低了身子在雪地裡匍匐得飛快。

“小林!”老趙爬到他身邊蹲下來,把七九步槍塞進林建國手裡,又把那把子彈也拍在他掌心裡,“剛繳的!七九步槍,滿膛壓了五發,兜裡搜出來二三十發!”

林建國的眼睛亮了。他接過七九步槍掂了掂分量,比漢陽造輕便些,槍栓拉動順滑,一看就是保養得不錯的傢伙。他快速拉開彈倉看了一眼,五發黃銅子彈整整齊齊地碼在裡面。

老趙又把漢陽造從林建國手裡拿過來往自己肩上一背:“我去劉特派員那邊!你在這兒頂著,子彈管夠,別省著!”

他說完貓著腰就往右面爬了過去,笨拙的身影在雪地裡拱出一條歪歪扭扭的痕跡,很快消失在劈柴垛後面。片刻之後,右面傳來老趙粗著嗓子的喊聲:“老劉!我給你帶傢伙來了!子彈也管夠!”

林建國蹲回牆根後面,把七九步槍端起來架在牆縫上。彈倉裡五發,兜裡還有二十七八發,這把夠了。

他把目光重新投向外面。院外的空場上影影綽綽還有四五個黑影在動,但已經不像剛才那樣成片地壓上來了,各自縮在掩體後面露頭的次數也越來越少。地上橫七豎八趴著的那一片人,雪已經蓋了薄薄一層,有幾個還在微微抽搐,更多的已經徹底不動了。

林建國心裡默算了一下。他親手打掉了九個,劉特派員那邊也打了兩個。裡外裡這夥人至少折了十二三個。就算他們來的時候有二三十號人,剩下能動的也不會超過一半了。

可是那個高手仍然沒動靜。

白樺林第三棵樹的位置,自打那一槍打飛了他的帽子之後就再沒有響過。但那片樹影裡始終有人在,林建國的直覺告訴他,那個人還在,在等機會。

他低頭看了看腳下的帽子,彈孔邊緣的棉花被血染了一點——是他額頭擦傷滲出來的,剛才縮頭那一下太猛,磕在了牆沿上。他把帽子重新扣在頭上,深吸一口氣,生了個主意。

林建國把七九步槍靠在牆根,慢慢直起身,把帽子摘下來挑在槍口上,一點一點地探出牆頭。

帽子剛冒過牆沿。

砰。

白樺林方向槍響了,子彈精準地貫穿帽子中央,棉絮炸開,帽子被打得翻飛出去老遠。

但林建國不在帽子後面。

他在帽子探出牆頭的同一瞬間整個人矮了下去,往右側平移了兩步,從另一道牆縫裡舉起了七九步槍。槍托抵在肩窩裡,準星穿過飛舞的雪幕穩穩鎖定了第三棵樹側後方那團模糊的人影。樹影裡的人正在拉槍栓準備退殼,半邊身子暴露在射擊角度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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