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下鄉?我搬空家底瀟洒插隊》第24章 獎勵(1)

作者:作者宮保雞丁·20分鐘前

回到隊部的時候,婦女主任周淑芬和孫會計正圍著爐子烤火。

周淑芬四十來歲,圓臉盤,一雙丹鳳眼透著精明,是隊部婦女主任兼管後勤,平時誰家有個家長裡短都找她。她看見林建國扛著個鼓鼓囊囊的麻袋進來,麻袋底下還往下滴著水,在門口淌了一小片,趕緊站起來:“哎喲,這是弄的什麼?水淋淋的。”

林建國把麻袋往地上一放,解開袋口,十幾條銀光閃閃的鯉魚草魚堆在麻袋裡,大的有胳膊長,三四斤沉,小的也有半斤來重,魚鱗在日光裡泛著亮。

孫會計湊過來一看,倒吸了一口氣:“哪兒弄的這麼多魚?”

“冰窟窿裡撈的。”林建國搓了搓凍僵的手,“河面上鑿了個洞,用網兜子兜上來的。”

周淑芬手腳麻利地打了兩盆熱水來,擱在凳子上:“快泡泡,看你這手凍得跟胡蘿蔔似的。”她又推了老趙一把,“你也泡,跟著湊熱鬧也不怕凍出毛病來。”

兩個人把腳泡進熱水裡,燙得直吸溜,但渾身的寒氣被熱水一逼,從腳底板往上散開,舒服得老趙直哼哼。周淑芬一邊給他們添熱水一邊追問,老趙就把冰窟窿撈魚的經過原原本本說了一遍,說到林建國搬起三十斤的石頭砸冰面那段,周淑芬和孫會計對視一眼,嘖嘖稱奇。

“那塊石頭我試過,搬都搬不動,”老趙比劃著,“人家掄起來跟玩兒似的,砸了二十多下不帶喘的。”

周淑芬看林建國的眼神都不一樣了,上下打量著這個年輕人,嘴裡唸叨著:“了不得了不得,年輕有為,還會疼人,往後誰家姑娘跟了你算是享福了。”

林建國笑了笑沒接話,從盆裡抬起腳擦乾,趿上鞋站起來:“別愣著了,趕緊殺幾條,中午燉鍋魚湯。”

周淑芬和孫會計拎著麻袋去灶房殺魚了,兩個人蹲在井臺邊上刮鱗開膛,凍得手通紅也顧不得,一邊收拾一邊商量著留幾條給隊部,幾條給知青點送過去。

腳泡透了,渾身暖和多了。林建國活動了一下肩膀,對老趙說:“趙叔,下午我再去撈一次,看那冰窟窿底下魚還多,估摸著還能弄半麻袋。”

老趙抽著菸袋,眯著眼感慨:“自從你來了以後,我跟著也沾光了。又是野豬肉,又是魚的,這日子比往年過年都強。”

林建國想了想,把心裡琢磨的事說了出來:“趙叔,這河裡魚這麼多,咱們能不能去鎮上賣點?換點錢或者糧票回來,總比擱在這兒吃不完強。”

老趙把菸袋從嘴裡拔出來,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嚴肅了:“那可不行。倒買倒賣是投機倒把,抓住了要蹲耙離子的,遊街示眾,太危險了。你要是缺錢缺票,隊部想辦法給你勻一勻,千萬別去鎮上賣東西。”

林建國琢磨了一下,又問:“鎮上不行,那廠礦呢?這附近有沒有什麼大廠礦、林場、煤礦之類的?他們那邊工人多,食堂也需要東西,收不收?”

老趙撓了撓頭,有些猶豫:“廠礦倒是有,翻過東邊那道嶺子,有個銅礦,離這兒四十多里地。他們那邊食堂常年缺副食,可人家收不收私人的東西,我還真不太清楚。要不……等馬局長來了問問他?他是公家人,懂政策。”

正說著,外面傳來一聲汽車喇叭響。

兩個人站起來往外走,院子裡停著一輛草綠色的吉普車,車門開啟,馬局長從駕駛座跳下來,後座的車門也開了,劉特派員扶著車門走下來,左胳膊上還吊著繃帶但精神頭不錯。馬局長穿著件皮大衣,國字臉上笑呵呵的,老遠就朝林建國招手。

“小林同志!我們來給你送獎勵來了!”

老趙趕緊把兩個人讓進屋裡,周淑芬和孫會計也從灶房跑出來,忙著沏茶倒水。馬局長站在堂屋當中搓了搓手,轉身朝外面喊了一聲:“小張,把東西搬進來。”

司機從後備箱裡搬出來一堆東西。最打眼的是一輛嶄新的永久牌二八大槓腳踏車,車身漆黑鋥亮,車把上的電鍍在日光裡反著光,座椅上還包著一層塑膠膜沒撕。旁邊擱著四個暖水瓶、六個搪瓷缸子、兩條大前門香菸,還有一個牛皮紙信封。

馬局長把信封開啟,抽出一張蓋著大紅章的獎狀和一個紅皮證書遞過來。證書封面上印著“先進個人”四個金字,翻開內頁,裡面寫著林建國的名字和事蹟,末尾蓋著縣公安局的大紅印章。

“這是縣裡給你評的先進個人,”馬局長把證書遞到林建國手裡,“獎狀是縣革委會和公安局聯合發的,回頭給你貼到知青點牆上。”

他又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封信和一面疊得整整齊齊的錦旗,錦旗展開來,紅底黃字寫著“見義勇為,為民除害”八個大字,邊角上綴著金黃的流蘇。信是鐵路公安處寄來的,厚厚一沓,裡面不光有表揚信,還有一張鐵路職工食堂的二十元餐券和一封被救孩子家長寫來的感謝信。

“這錦旗是鐵路公安送的,表揚信也是。”馬局長把東西一樣一樣交到林建國手上,“四九城那邊還託人捎了話,說腳踏車是孩子爺爺的謝禮,讓你務必收下。”

老趙在旁邊看得合不攏嘴,周淑芬和孫會計也湊過來看稀罕,那輛嶄新的腳踏車被幾個人圍著轉了好幾圈,車鈴按得叮叮響。

馬局長又從公文包裡摸出一樣東西,一個小本本,深藍色塑膠皮,上面燙著“工作證”三個字。他鄭重地遞給林建國:“這是你的工作證,縣公安局編外人員,職務是顧問。你的檔案掛在縣局,但人還在紅星林場,平時不用去局裡坐班。有什麼案子需要你出馬的,老劉會提前跟你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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