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下鄉?我搬空家底瀟洒插隊》第38章 連鍋端(1)

作者:作者宮保雞丁·20分鐘前

光頭趴在騾子車後面,聽不見迴音,又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兄弟,我再給你加兩千!七千!你放兄弟一馬,這錢夠你花幾年的!我說話算話,絕不含糊!”

他嘴裡喊著,手底下卻沒閒著,在黑暗中朝兩邊的人比了個手勢。兩個漢子貼著牆根一左一右往側面摸,想分散房頂上那人的注意力。

林建國伏在房脊後面,下面的動靜看得清清楚楚。誰動、往哪動、動了幾步,月光底下看得明明白白。左邊那個剛探出半個身子,盒子炮的槍口就閃了一道火光。右邊那個聽到槍聲猛地一縮,但慢了半拍,第二發子彈緊跟著追過去,打在胸口上,人仰面倒進了騾子車的草料堆裡。

兩個人,兩槍,院子裡重新安靜了。

光頭咬著牙,額頭上全是冷汗。他明白拖不得了,槍聲響了這麼久,公安隨時可能趕到。他回頭掃了一眼剩下的人,壓低嗓子吼了一聲:“都他媽別縮著了!一起朝房上開火!打完往門口衝!”

一聲令下,院子裡剩下的五六個人同時舉槍朝房頂方向射擊。獵槍、步槍、盒子炮,噼裡啪啦響成一片,火光在黑暗中一閃一閃的。子彈打在房脊上,碎瓦飛濺,打得林建國頭頂上塵土飛揚。他縮在房脊背面,把身子壓到最低,等那一輪齊射的間隙。

槍聲一停,他立刻從房脊另一頭探出去,盒子炮平端,瞄準了正朝院門口方向貓腰猛跑的光頭。

砰。

子彈精準地鑽進光頭右腿腿彎。光頭慘叫一聲,整個人栽倒在地,手裡那把砍刀也飛了出去。他趴在地上拼命往前爬,手指摳著地上的凍土,眼看著離院門就差幾米遠了。林建國槍口微調,第二槍打在他左小腿上,兩條腿全廢了,光頭再也爬不動了,趴在地上鬼哭狼嚎,聲音尖利刺耳,在夜裡格外瘮人。

院子裡剩下的幾個人徹底沒了鬥志,槍聲停了,有人把槍從牆根底下扔了出來,接著是第二支、第三支。三個漢子雙手抱著腦袋從暗處走出來,膝蓋一軟跪在了院子當中。

林建國沒有馬上動,他在房頂上又等了十幾秒。他在數人頭。剛才院子裡十幾個人,死的死、傷的傷、跪的跪,但他總覺得還差一個。

他脫下棉襖,團成一團,朝房簷外面猛地丟擲去。

棉襖剛飛出房簷,暗處一個角落“砰”地響了一槍,子彈精準地穿過棉襖,打得棉絮炸開。槍口火光暴露了那個暗樁的位置——騾子車底盤下面趴著一個人,正舉著一杆步槍朝房頂瞄準。

林建國抬手就是兩槍。第一槍打在騾子車板上,木屑飛濺,第二槍穿過車底的縫隙,正中那人肩膀。那人悶哼一聲從車底滑出來,步槍脫手,倒在血泊裡不動了。

院子裡徹底沒了槍聲。

林建國從房頂上跳下來,穩穩落地,盒子炮的槍口掃了一圈。跪著的三個人把腦袋貼在地上,渾身發抖。光頭還在牆角哼哼唧唧地哀嚎,兩條腿上的槍傷往外淌著血。

他先把跪著的三個人捆了,從院子裡找到一捆麻繩,反綁手腕,勒得結結實實。又走到光頭跟前,光頭仰起臉,嘴裡含含糊糊地說著什麼“好漢饒命”“有錢都給你”。林建國懶得聽他廢話,抬起一腳踢在他太陽穴上,光頭腦袋一歪,昏了過去,終於清淨了。

林建國轉身去開那幾間黑著燈的門。第一間門一推開,一股尿騷味和黴味撲出來,裡面五六個姑娘縮在牆角,手腳都被捆著,嘴裡塞著破布。被綁架的那個碎花棉襖姑娘也在裡面,一看見林建國就嗚嗚地哭起來。林建國把她們嘴裡的破布扯了,又挨個解開繩子,輕聲說了一句:“都出來吧,壞人已經死的死、捆的捆了。”

姑娘們互相攙扶著站起來,有的腿都蹲麻了,站不穩,扶著牆慢慢往外挪。那個碎花棉襖姑娘走到林建國跟前,撲通就跪下了,被林建國一把拽住胳膊拉起來:“別跪,出去再說。”

他又開啟旁邊那間屋子,裡頭黑壓壓擠著十幾個孩子,大的五六歲,小的還在襁褓裡,被破棉被裹著扔在草堆上。孩子們哭的哭、睡的死睡,有兩個醒著的看見有人進來,嚇得縮成一團。林建國把門敞著,回頭衝院子裡喊了一聲:“來個人,把孩子領出來!”

沒人應聲,跪著的三個不敢動。林建國搖了搖頭,自己進去把大一點的孩子一個一個抱出來,擱在院子裡的草料堆上坐好。小嬰兒他不敢隨便抱,只把門敞著通風。

旁邊還有一間屋,推開門一看,糧食、布匹、菸酒、糖茶,堆了滿滿兩屋子,摞到了房頂。這些全是人販子攢下的贓物。

院門外突然傳來刺耳的剎車聲。

馬局長帶著十幾個公安衝進院子,手裡全是實打實的傢伙。趙紅英緊跟在馬局長身後,頭髮跑散了,圍脖歪到一邊,臉通紅,一進門就往院子裡掃了一圈。

“林建國!”她一眼看見站在院子當中的那個人,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一把攥住他的胳膊,“你受傷了沒有?”

林建國笑了笑,把手裡拎著的棉襖抖了抖。棉襖上兩個窟窿眼,棉花翻出來,一個在左胸口的位置,一個在右肩下方。他剛才脫下來當誘餌那兩槍,如果穿著,人就沒命了。

“沒事,就是棉襖又多了兩個窟窿。”

趙紅英看了一眼那兩個彈孔的位置,臉色刷地白了一下,隨即抬手在他胳膊上狠狠擰了一把:“你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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