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下鄉?我搬空家底瀟洒插隊》第62章 提親(1)

作者:作者宮保雞丁·20分鐘前

趙有財回到家的時候,趙文博和趙文斌正坐在堂屋裡等他。

兩個人從隊部廢墟回來之後就沒出門,縮在屋裡抽了半天的悶煙。炕桌上擱著一壺涼透的茶,誰也沒心思喝。趙文博看見他爹進來,把菸頭往地上一扔踩滅了,臉上的表情又急又氣。

“爹,再這樣下去,咱們家就一點威望都沒有了。今天在隊部,十幾個民兵指著我和文斌的鼻子罵,罵得那個難聽,全村人都看著。老趙頭連句重話都沒替咱們說,就是裝模作樣地勸了兩句。”

趙文斌縮在炕角,門牙漏著風附和:“就是,那些人罵咱家是‘一窩子軟蛋’,說咱趙家人都是屬耗子的。爹,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趙有財脫了鞋上了炕,端起涼茶灌了一大口,三角眼半闔著,嘴角往下撇了撇。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放心,我自有辦法。這幾天你們兩個低調點,別出門招人眼。”

趙文博和趙文斌對視了一眼,都有些不甘心,但看他爹臉色陰沉得嚇人,也不敢再多嘴。兩個人點點頭,各自回了屋。

趙有財在炕上坐了一陣子,聽見兩個兒子屋裡沒了動靜,才慢慢站起來,從櫃子底下摸出一張巴掌大的舊紙條。他穿上棉襖出了門,沒跟任何人打招呼。趙劉氏從灶房探出頭想問一句,被他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他出了村,沿著一條偏僻的小路往北走。雪地裡留著野兔和狍子的腳印,風颳著枯枝沙沙響。走了大約三四里路,前面出現了一座破敗的土地廟。廟不大,一間的屋頂塌了半邊,牆上的泥皮剝落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的土坯。供桌歪在角落裡,上面落滿了灰。方圓幾里沒有人家,平時連個過路的都沒有。

趙有財進了廟,從兜裡掏出那張紙條,彎下腰塞到供桌底下的磚縫裡,用一塊碎磚頭壓住。紙條上只寫了兩行字,簡短利落。他把磚頭壓實了,轉身出了廟,原路返回。前後不過一袋煙的功夫。

他走之後大約過了半個鐘頭,一個裹著舊羊皮襖的人影從林子裡閃出來,縮著脖子快步進了土地廟。那人蹲在供桌前摸了一陣,把紙條取出來揣進懷裡,又四下看了看,轉身鑽進了林子深處,消失得無影無蹤。

隊部廢墟前面的空地上,篝火重新升起來了。

周淑芬帶著幾個婦女支起大鍋,魚湯熬得奶白,上面飄著一層金黃的油花。趙石頭帶著人把三頭野豬收拾乾淨,大塊的肉下鍋燉,豬下水歸攏到一處,豬血灌了血腸,豬蹄和豬尾巴單獨留著。孫會計搬來幾張從廢墟里搶出來的長條凳子,村民們圍坐在火堆旁邊,一人端一碗魚湯,就著二合面饅頭啃豬骨頭,熱氣騰騰的。

老趙站在火堆前面,把手裡的碗舉起來,嗓門洪亮:“鄉親們!雖然隊部和倉庫燒了,糧食損失了一部分,但是大家放心,今天咱們撈了這麼多魚,還有這三頭野豬,改天送到縣裡能換不少糧食回來。難關能過去的!大家有沒有信心?”

“有!”村民們齊聲喊,聲音在夜色裡傳出老遠。

趙國強端著碗蹲在人群外面,咬了口饅頭,目光掃過火堆邊被人圍著的林建國,嘴角往下撇了撇。這幾天趙有財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他等得有些不耐煩了。林建國天天打獵撈魚出風頭,老趙頭越來越器重他,照這樣下去,回城指標的事更沒指望了。

“什麼趙有財,真是廢物,連個毛頭小子都對付不了。”趙國強低聲嘟囔了一句,把碗裡的湯一口悶了。

火堆另一邊,林建國正被幾個年輕後生圍著問打獵的事。有人問他怎麼找野豬的蹤跡,有人問他狼群那次怎麼一槍撂倒頭狼的,七嘴八舌,眼睛裡全是佩服。幾個大姑娘坐在不遠處,一邊嗑瓜子一邊偷偷往這邊看,有個膽大的還故意湊過去添了把柴火,被同伴拽回來笑作一團。

孫會計坐在老趙旁邊,一邊扒拉碗裡的魚刺一邊往那邊瞅,看了半天,湊到老趙耳朵邊上壓著嗓子說:“老趙,你瞅瞅那些大姑娘的眼神,一個個都跟餓狼見了肉似的。建國這孩子有本事、有模樣、有前途,擱誰家不想搶?你再不下手,讓別人搶了先,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老趙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果然看見趙紅英正端著碗往林建國那邊走,走到跟前把碗裡的兩塊肉撥到他碗裡,嘴上說著“我吃不了這麼多”,耳尖卻紅紅的。旁邊幾個大姑娘的眼神頓時就不一樣了,有一個還撇了撇嘴。

老趙把菸袋從嘴裡拔出來,在鞋底上磕了磕,點了點頭:“你說得在理。我這就回去跟老婆子商量。”

他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轉身往家走。到了家裡,紅英娘正在灶房收拾碗筷,三個兒媳婦在堂屋裡哄孩子睡覺。老趙把紅英娘拉到裡屋,把孫會計的話和自己的心思一股腦倒了出來。

紅英娘聽完,把手裡的抹布往灶臺上一擱,眼睛亮得跟點了燈似的:“孫會計擔心的有道理!建國這孩子我早就相中了,有本事,人厚道,對紅英也好。你沒看他天天往咱家跑,打回來的野雞野兔沒少往咱家擱。咱紅英那件新棉襖,棗紅碎花的,縣城最新款,一件少說十幾塊。人家二話不說就買了。”

她擦了擦手,在炕沿上坐下來,掰著手指頭盤算:“得找個媒人去提提,看看建國是什麼意思。找誰去說合適?”

老趙想了想:“周淑芬啊,她最合適。能說會道,跟兩邊都熟,辦事也穩妥。”

紅英娘一拍大腿:“對,就找她!先把婚事定下來,明年就結婚。咱家不是還有塊宅基地嗎?開了春,蓋三間大瓦房,給紅英當嫁妝。”

老趙抽了口煙,有些猶豫:“蓋房子是好事,可三個兒子會不會有意見?那塊宅基地本來是說給老大的。”

話音剛落,堂屋的門簾被掀開了,石頭媳婦第一個走進來,後面跟著大壯媳婦和大強媳婦。三個人剛才在隔壁哄孩子,把裡屋的話聽了個八九不離十。

石頭媳婦把懷裡的孩子往上抱了抱,嗓門敞亮:“爹,他能有什麼意見?敢有意見,不把他屁股開啟花!林建國那是我妹夫,我們都認準了。那塊宅基地給紅英蓋房子,我們沒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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