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下鄉?我搬空家底瀟洒插隊》第94章 找茬(1)

作者:作者宮保雞丁·19分鐘前

水庫的活眼看就要收尾了。正壩清淤完成,副壩加固結束,鷹嘴崖那處險要也清理得乾乾淨淨,洩洪道的水流暢通無阻。工地上的人開始收拾工具、清點物資,準備撤了。

趙有福坐不住了。

他在指揮部裡來回踱步,煙一根接一根地抽。水庫一完工,劉長河就要回縣裡,到時候他再想找機會動手就難了。林建國和趙家那三個傻大個子,必須在水庫撤場之前解決掉。可怎麼解決?明著來不行,上回派周德富使絆子被當場拆穿,已經引起劉長河的懷疑了。暗著來更不行,韓老七跑了,周德財死了,他手裡沒人了。

想了半天,他想出一個法子——找茬。雞蛋裡挑骨頭,抓住一點小事就上綱上線,能扣帽子就扣帽子,能處分就處分。就算整不倒林建國,至少把他名聲搞臭,讓他回去之後在縣裡抬不起頭。

第二天上午,趙有福帶著兩個人到了工地,徑直找到副指揮老張,說要檢查工程質量。老張心裡犯嘀咕,但副縣長大駕光臨,他也不敢攔著,只好陪著去了。

趙有福先看正壩。他揹著手在壩頂上走了一圈,低頭看了看清淤後的壩底,忽然停下來,指著壩腳一處角落說:“這裡還有淤泥沒清乾淨,你們是怎麼驗收的?”

老張湊過去一看,壩腳確實有一小片青黑色的泥痕,但那是清淤時刮到邊角上的一點殘餘,巴掌大小,根本不影響洩洪。老張賠著笑說:“趙縣長,這點邊角料回頭讓人鏟兩鍬就乾淨了,不礙事。”

趙有福哼了一聲,沒再說什麼,繼續往前走。到了副壩,他蹲下來摸了摸夯實的粘土層,又站起來踩了兩腳,忽然指著壩面上一道淺淺的裂縫說:“這縫是怎麼回事?加固過的壩面怎麼還有裂縫?是不是偷工減料了?”

方技術員趕緊過來解釋,說那是粘土乾透之後收縮產生的細紋,不影響壩體結構。趙有福不聽,拿手在那道縫上摳了兩下,摳下來一小撮乾土:“這就是你們乾的活?糊弄誰呢?我報到縣裡去,看你們怎麼交代。”

方技術員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老張在旁邊急得直搓手,可趙有福是副縣長,他一個副指揮哪敢頂嘴。

趙有福在工地上轉了小半天,處處挑刺。一會兒說清淤的坡度不夠,一會兒說搬運石料的路太窄,一會兒又說工棚衛生不達標。最後他站在工棚前面,當著幾十號人的面,把老張叫過來訓了一頓,嗓門拔得老高:“我早說過,工程質量是底線,不能馬虎。你們這活幹得糙得很,回頭驗收要是不過關,全得返工!”

老張捱了訓,憋了一肚子氣,可又不敢發作。趙有福訓完了,揹著手就要走,忽然又停下來,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轉過身來問了一句:“你們工地有個叫林建國的?縣公安局那個?”

老張心裡咯噔一下:“有,在工地上維持秩序。”

“把他叫來,我有話問他。”

林建國正在鷹嘴崖底下收拾工具,聽說趙有福找他,放下手裡的活走了過去。趙有福站在工棚前面,身邊圍著幾個人,臉上掛著那副居高臨下的表情。看見林建國來了,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開口就帶著刺。

“林建國,我聽說你在工地上當安全巡查員?那你給我說說,鷹嘴崖那邊吊繩子下人的事,經過誰批准的?”

“張指揮批准的。”林建國答得不卑不亢。

“張指揮批准的?你一個公安局維持秩序的,誰讓你指揮施工了?你懂工程嗎?你懂安全規範嗎?吊繩子下人,出了事誰負責?你負得了責嗎?”趙有福的聲音越說越高,手指頭戳著林建國的方向,“你這是越權指揮!瞎搞蠻幹!要是出了人命,你擔得起嗎?”

林建國看著他,沒有急著反駁,等他說完了才開了口,聲音平平穩穩的:“趙縣長,鷹嘴崖那處地方,站在崖底刨石頭,上面的碎石隨時往下掉,前兩天就差點砸到人。從坡頂吊繩子下去,人在半空中幹活,頭頂上沒東西,腳底下懸空,主繩加保險繩雙保險,系在松樹根上,比站在崖底安全得多。這個法子張指揮同意之後才開始乾的,六個人輪班,幹了三天,一塊石頭沒掉下來,一個人沒傷著。洩洪道通了,工期沒耽誤。您要是覺得這法子有問題,您給指條更好的路,我馬上改。”

趙有福被這番話堵得臉色發青。他本來想扣個“瞎指揮”的帽子,可林建國把前因後果說得清清楚楚,安全措施一條一條擺出來,他挑不出毛病。旁邊圍著的幾個民工也小聲嘀咕:“人家林建國自己第一個下去的,吊了大半天,手上磨得全是泡。這要是瞎指揮,人家能拿自己的命去瞎指揮?”

趙有福臉上掛不住了,乾咳了兩聲,換了個話頭:“那你們這個清淤的進度呢?縣裡要求十天完工,你們拖拖拉拉幹了快半個月,工期延誤了知不知道?”

老張在旁邊實在忍不住了,硬著頭皮開了口:“趙縣長,工期沒延誤。鷹嘴崖那塊地方是後來加的,原本不在計劃裡。我們加班加點趕出來的,提前了兩天完工。”

趙有福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一時語塞。他看了看老張,又看了看林建國,目光在周圍那些看熱鬧的民工臉上掃了一圈,最後乾巴巴地甩了一句:“回頭再說。驗收的時候我再來。”說完一甩袖子,帶著人走了。

老張看著他的背影,長出了一口氣,轉頭對林建國苦笑著說:“建國,今天多虧你頂住了。我一個人還真扛不住。”

林建國把工具收拾好,拍了拍手上的灰:“張指揮,他這是衝我來的,連累你了。”

老張擺了擺手:“什麼連累不連累的,這活幹得怎麼樣我心裡有數。他趙有福想挑刺,雞蛋裡都能挑出骨頭來。你別管他,該怎麼幹怎麼幹。”

趙有福碰了一鼻子灰,回到指揮部裡坐了一陣子,越想越氣。他本來想拿工程質量說事,給林建國扣個“瞎指揮”的帽子,結果被人家三言兩語駁了回來。他又想拿工期說事,結果工期提前了。兩個由頭都沒站住腳,反倒顯得他自己沒事找事。

他抽了兩根菸,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拿起電話撥通了趙有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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