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下鄉?我搬空家底瀟洒插隊》第107章 切割(1)

作者:作者宮保雞丁·19分鐘前

趙有福是第二天早上知道的。

電話是縣公安局一個相熟的人偷偷打來的,壓著嗓子說了幾句就掛了——趙有財一家三口昨晚上被押進了看守所,涉嫌通匪、故意殺人、私藏贓款贓物,人贓俱獲。韓老七死了,周玉琴反水了,兩萬多塊現金和十幾根金條從趙有財家炕櫃底下翻出來了。

趙有福攥著聽筒,好半天沒放下來。

他在辦公室裡坐了一上午,煙抽了大半包,菸灰缸裡堆成了小山。他腦子裡翻來覆去想的只有一件事——趙有財扛不扛得住。他那個哥哥他了解,膽子不小,但骨頭不硬。真到了審問的時候,公安把證據一樣一樣擺出來,他撐不了幾個回合就得撂。

趙有財一撂,頭一個咬的就是他趙有福。

這些年兄弟倆綁得太緊了。木材差價走的是趙有福的關係,賭場的錢是經趙有福的手轉出去的,水庫上使絆子是他趙有福的主意,就連韓老七,最早也是趙有福牽的線。趙有財手裡攥著他太多把柄,隨便抖落出來一條,他這副縣長就別想幹了。

得想辦法撇清。

趙有福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站起來走到窗前。他想了半天,給自己定了三條:第一,不能主動去打聽,不能表現出任何關心趙有財的樣子,越急越露餡;第二,把跟趙有財有關的往來記錄全部清理乾淨,不留任何文字上的東西;第三,找個機會在公開場合表個態,跟趙有財劃清界限。

他回到桌前,拉開抽屜,把裡頭跟趙有財有關的幾張條子和一封信翻出來,塞進爐子裡燒了。看著紙灰飄起來,他又想起一件事——他家裡還有趙有財送的兩根金條和一塊手錶,得處理掉。他給媳婦打了個電話,讓她把東西翻出來,晚上帶出去扔河裡。

做完這些,趙有福坐在椅子上喘了口氣,可心裡還是不踏實。光撇清不夠,他得讓別人覺得他跟趙有財不是一路人。他想到了一個人——劉長河。

當天下午,趙有福去了縣委大院,找到劉長河的辦公室。劉長河正在批檔案,見他進來,把筆擱下來,臉上看不出什麼特別的表情。

“劉書記,我聽說紅星林場那個趙有財出事了?”趙有福開門見山,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不冷不熱,像在說一個不相干的人。

劉長河點了點頭:“昨天晚上的事,人贓俱獲。趙有財通匪、殺人滅口,家裡搜出來兩萬多塊現金和金銀首飾,還有兩本賬冊。馬局長那邊正在審。”

“這個趙有財,真是膽大包天。”趙有福搖了搖頭,臉上露出幾分痛心疾首的表情,“我雖然跟他是本家,可這些年沒什麼來往。他乾的這些事,我一點都不知道。劉書記,我表個態,這事該怎麼查就怎麼查,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我堅決支援。”

劉長河看著他,點了點頭:“你能這麼想就好。”

“劉書記,還有一件事。”趙有福往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我聽說趙有財跟韓老七有來往,韓老七是通緝犯,這事性質嚴重。我建議縣裡成立專案組,把趙有財這些年乾的事徹底查清楚,不光查他,跟他有牽連的一律查。我這邊配合調查,需要我做什麼,您說話。”

劉長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在趙有福臉上停了一瞬:“行,你這話我記下了。專案組的事我來安排,你那邊先把手頭的工作做好。”

趙有福從劉長河辦公室出來,長出了一口氣。他剛才那番話,表面上是大義滅親,實際上是把自己先摘出來——他主動表態支援嚴查,主動說“跟我有牽連的一律查”,這話傳出去,誰還能說他趙有福跟趙有財是一夥的?

可他心裡清楚,光靠嘴皮子不夠。趙有財那邊要是扛不住,把他咬出來,他再表態也沒用。他得再做一手準備。

從縣委大院出來,趙有福沒有回辦公室,拐了個彎去了趟郵局。他給地區那邊的關係打了個電話,壓著嗓子把情況說了,讓對方幫忙打聽一下趙有財的案子歸誰辦、審到哪一步了。對方應了,說回頭給他信兒。

掛了電話,趙有福站在郵局門口抽了根菸,忽然想起一件事——周玉琴。這個女人是趙有財的兒媳婦,她知道趙有財的事,會不會也知道他趙有福的事?趙有財跟周玉琴之間的關係他隱約聽說過一些,周玉琴在趙家這些年,家裡來什麼人、說什麼話,她不可能不知道。她要是跟公安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趙有福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了,臉色沉了沉。

他得找機會見周玉琴一面。不能親自去,太扎眼。得找個中間人,遞個話進去,讓她嘴嚴實點。可週玉琴現在在縣公安局手裡,他夠不著。他想了半天,想到了一個人——趙有財的老婆趙劉氏。趙劉氏沒被抓,她還在林場。趙劉氏是周玉琴的婆婆,找她遞話最合適。

當天傍晚,趙有福給紅星林場打了個電話,找趙劉氏。電話打到隊部,孫會計接的,說趙劉氏在家裡,他去叫。等了半天,趙劉氏來了,聲音發顫,帶著哭腔。

“有福啊,你哥他……”

“嫂子,你先別哭。”趙有福壓著嗓子,“我問你一句話,周玉琴那女人,她跟公安說了什麼你知道不?”

趙劉氏抽抽搭搭地說:“我不知道啊,她昨晚就沒回來,聽說讓公安局帶走了。”

趙有福沉默了兩秒:“嫂子,你聽我說。周玉琴那女人嘴不嚴,她要是瞎說八道,把你哥往死裡咬,你哥就完了。你去找她一趟,跟她說,讓她嘴嚴實點,別亂咬人。她要是不聽,你就跟她說,她孃家那邊還有親戚,讓她掂量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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