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下鄉?連夜搬空家底再出發》第26章 傻狍子(1)

作者:作者宮保雞丁·17分鐘前

第二天天還沒亮透,林建國就起來了。

他穿了件舊棉襖,把子彈袋往腰上一系,拎著那杆漢陽造出了門。外頭冷得厲害,哈氣成霜,踩在雪地上嘎吱嘎吱響。他往村後的林子走,步子不急,邊走邊看。

進了林子沒多遠,雪地上就出現了兔子的腳印。兩道淺淺的溝壑從灌木叢底下延伸出來,旁邊還有被啃過的樹皮碎屑。林建國蹲下來看了看,從兜裡摸出幾根細鐵絲,彎成圈套,固定在兔子必經的樹根和灌木之間的窄口上。一連佈置了十多個,每隔幾十步就設一個,全是兔子常走的通道。

他繼續往前走,約摸走了小半個時辰,前面的灌木叢裡忽然有動靜。四隻狍子正在啃灌木枝頭的幹葉,灰褐色的皮毛在雪地裡不太顯眼,但那一對圓耳朵和支稜著的白尾巴時不時露出來。兩大兩小,大的有六七十斤,小的也有四五十斤,低著頭吃食,時不時抬頭張望一下。

林建國把漢陽造端起來,槍托抵肩,屏住呼吸。第一槍打出去,最邊上那隻大狍子應聲倒地,四條腿蹬了兩下就不動了。第二槍緊接著跟上,另一隻大狍子剛抬起頭,子彈正中脖頸,歪了一下也栽進了雪裡。

剩下兩隻小的炸了窩,轉身就跑,蹄子刨起的雪沫子飛濺出去老遠。

林建國沒有追,也沒有開槍。他把槍往雪地上一擱,整個人直挺挺地往後一倒,仰面朝天躺在雪地上,一動也不動。

他倒要試試,都說傻狍子傻狍子,看看到底傻到什麼程度。

兩隻小狍子跑出去幾十步,聽見後面沒了動靜,腳步漸漸慢下來。它們回過頭張望,雪地上躺著的人一動不動,槍也扔在旁邊。一隻狍子歪了歪腦袋,另一隻試探著往前邁了幾步,停下來看看,又往前邁幾步。

林建國躺在雪地裡連呼吸都放輕了,眼皮半闔著,只用餘光盯著。

兩隻狍子越走越近,最後一隻大的湊到林建國身邊,鼻尖幾乎碰到了他的棉襖袖子,抽抽搭搭地聞著。那傢伙的鼻息噴在他胳膊上,熱乎乎的,帶著一股草料和皮毛混合的氣味。

林建國攢足了力氣,右拳猛地轟出去。

拳背正砸在狍子的太陽穴上,那畜生連叫都沒叫出來,四條腿一軟,整個身子側翻過去倒在雪地裡,抽了兩下就不動了。

另一隻狍子嚇得猛地往後一躥,林建國一骨碌爬起來,飛起一腳踹出去。這一腳藉著起身的爆發力,正蹬在狍子的胸口。四五十斤的狍子被他踢得飛出去好遠,撞在一棵白樺樹的樹幹上,咔嚓一聲悶響,落地時已經沒了動靜。

林建國走過去拎起來看了看,脖子歪著,骨頭斷了。

“還真是傻狍子,”他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把四頭狍子一一收進空間,拍了拍手上的雪,“名不虛傳。”

他繼續往前走,換了個方向,打算繞一圈再往回走。林子裡安靜得很,除了偶爾幾聲鳥叫,就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和風聲。一路上沒再碰到什麼大貨,倒是路過一片倒伏的老柞樹時,在樹幹背陰面採了一大捧木耳。黑褐色的木耳凍得硬邦邦的,但朵形完整,肉厚實,拿回去用溫水泡開了炒菜涼拌都是好東西。他把木耳收進空間,繼續往回走。

回程的路上,挨個檢查了早上佈置的陷阱。十多個鐵絲圈,有六個套住了兔子,清一色灰毛野兔,肥嘟嘟的,最小的也有三四斤。他把兔子從鐵絲上解下來,也收進空間。剩下的幾個空套子重新調整了位置和高度,留著明天再來收。收完最後一隻兔子,他直起腰來看了看天色,日頭已經偏西了,林子裡暗得比外面快,得趕緊回去。

快走到村口的時候,林建國從空間裡取出一頭小狍子和兩隻兔子拎在手裡,其餘的都收著沒動。他拎著東西來到隊部,老趙、周淑芬和孫會計正在堂屋裡圍著爐子說話,見他進來都抬起頭。

老趙一眼看見他手裡那隻狍子,眉頭先是一喜,隨即又擰了起來:“建國,又進林子了?跟你說了別往深了走,這林子大,迷了路可不是鬧著玩的。”

林建國把狍子擱在地上,又把兩隻兔子撂在旁邊的盆裡:“沒往深了走,就在外圍轉了一圈。趙叔放心,我心裡有數。”

周淑芬湊過來看了看那隻狍子,又拎起兔子掂了掂,嘖嘖兩聲:“還是小林運氣好。別人進林子轉悠一天能打只兔子就不錯了,你這又是狍子又是兔子的,跟白撿的一樣。”

孫會計從爐子邊上站起來,搓了搓手:“小林,還去撈魚嗎?我早上去河邊看了一眼,那冰窟窿凍得老結實了,我拿斧頭砍了兩下,就崩了幾個白印子,根本砸不開。”

林建國點了點頭:“行,那就再去撈點。”

他把狍子和兔子往灶房那邊推了推,對老趙說:“趙叔,您把這收拾出來,晚上咱們燉了。”

老趙看著地上那隻肥壯的狍子,搖了搖頭,一臉的心疼:“你是真不會過日子啊。這隻狍子拿到銅礦食堂,少說能賣三四十塊錢。你倒好,張嘴就是燉了吃了。”

林建國笑了笑:“錢慢慢掙,先嚐嘗味道再說。”

他朝周淑芬和孫會計一招手,兩個人裹上棉襖跟在他身後出了隊部。老趙站在門口看著三個人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腳底下那頭狍子,嘆了口氣,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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