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下鄉?連夜搬空家底再出發》第37章 撞破(1)

作者:作者宮保雞丁·17分鐘前

趙紅英過來敲門的時候,林建國剛把炕燒上,正坐在炕沿上發呆。

“林建國,出去轉轉啊!”

林建國抬頭看了她一眼:“黑燈瞎火的有什麼可轉的?”

趙紅英靠在門框上,圍脖鬆鬆地搭在肩上,露出凍得微紅的臉頰:“躺著也睡不著,溜達溜達嘛,去唄。”

“我去問問大壯哥去不去。”

趙大壯正在隔壁屋裡鋪被子,聽見這話頭也沒抬:“你倆去,我看家,齁冷的。多穿點,別凍著。”

趙紅英衝他做了個鬼臉,回屋把圍脖繫緊了,又加了一件棉背心。兩個人出了院門,沿著巷子慢慢溜達。縣城的夜跟林場不一樣,路燈隔著老遠才有一盞,昏黃的光暈罩著光禿禿的梧桐樹,街上沒什麼人,只有偶爾一輛腳踏車叮鈴鈴地騎過去。

兩個人漫無目的地走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趙紅英問林建國以後有什麼打算,林建國說先把手頭的營生幹好,等攢些錢再做點別的。趙紅英又問他在城裡都去過什麼地方,林建國說,哪兒都沒去過。趙紅英撇撇嘴,說那你這十幾年白活了。

走著走著,不知不覺到了一家電影院門口。電影院的燈牌亮著,門口稀稀拉拉幾個人,有個老太太蹲在牆角賣花生瓜子,用報紙折成的三角包一毛錢一包。林建國掏了兩毛錢買了兩包,遞給趙紅英一包。趙紅英接過來嗑了兩顆,忽然眼睛一亮。

“咱們去看電影吧!閃閃的紅星,聽說可好看了。我去買票,你在這等著。”

林建國還沒來得及說話,趙紅英已經三步並作兩步跑向了售票視窗。視窗掛著“今日放映”的小黑板,她用指頭點了點,掏出零錢遞進去,兩張票拿到手裡,衝林建國揚了揚。

電影確實好看。趙紅英看得入神,看到潘冬子媽被火燒死那段,眼圈都紅了,拿袖子蹭了蹭。林建國坐在旁邊,一邊嗑瓜子一邊看,偶爾側頭看她一眼。銀幕上的光照在她臉上,那雙杏眼亮晶晶的,像盛著兩汪水。

散場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街上更冷清了,路燈也滅了幾盞。兩個人從電影院出來,順著巷子往回走,剛走出十來米,林建國的腳步忽然慢了半拍。

前面幾步遠的地方,兩個男人架著一個姑娘往前走。

那姑娘看著二十出頭,穿著一件碎花棉襖,頭髮散著,兩條胳膊被兩個男人一左一右死死攥著。她掙扎了幾下,右邊那個男人空出一隻手,從兜裡摸出一把匕首,刀尖頂在她後腰上。姑娘身子一僵,不敢動了,被兩個人架著繼續往前拖。

林建國的瞳孔縮了一下。他側過頭,壓低了聲音在趙紅英耳邊說:“前面那兩個人不對勁,跟上。”

趙紅英立刻收了笑,腳步放輕了。兩個人遠遠地綴在後面,隔著二十來步。前面那兩個人很謹慎,走幾步就回頭看一眼,林建國和趙紅英貼著一棵梧桐樹的樹幹停下來,或者拐進路邊的岔口,一次次躲過他們的視線。

跟了兩條巷子,林建國基本確定了——那姑娘跟兩個男人不認識,她的掙扎是真的,恐懼也是真的,匕首頂在後腰上也是真的。

“那姑娘被綁架了,”林建國一邊走一邊低聲說,“你能找到公安局嗎?”

趙紅英的呼吸緊了一拍,但很快穩住了:“能,從這兒往北走兩條街就是。”

“你去找馬局長,我跟著他們。路上給你留記號。”

趙紅英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最後只說了兩個字:“當心。”她轉身就跑,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林建國繼續跟著。前面三個人拐進了一條更窄的巷子,兩側的房子越來越破,有的院牆塌了半截,有的屋頂露著天。又走了一段,三個人在一扇破木門前停下來。其中一個漢子抬手在門上敲了三下,又學了聲夜貓子的叫喚。

門從裡面拉開一條縫,一個腦袋探出來左右看了看:“快進來,馬上就到運走了。”門開大了些,三個人把那姑娘推進去,門又關上了。

林建國貼著牆根摸到近處,隔著一道矮牆聽見院子裡有人說話。

“這姑娘水靈,能賣上大價錢。”

“車來了就送走,往北邊去,那邊要貨的人多。”

“趕緊的,別磨蹭,天亮之前必須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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