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下鄉?連夜搬空家底再出發》第68章 石砬子伏擊(1)

作者:作者宮保雞丁·17分鐘前

林建國第三天進山的時候,金雕突然從乾草堆上站了起來,翅膀一張,撲稜稜地扇了兩下,雖然右翅還耷拉著飛不起來,但那股子勁兒像是鐵了心要跟著走。

林建國回頭看了一眼,沒趕它。金雕拖著步子跟上來,一瘸一拐地走在林建國身側偏後的位置,脖子時不時轉一下,黃色的眼睛掃著兩邊的林子。

今天林建國走得比前兩天快,專挑僻靜的小路走,把身後的兩個尾巴拉近了距離。過了窄山口之後,他忽然拐進了一片密匝匝的柞樹林,繞了個彎子,把兩個尾巴甩得沒了影。然後他貼著石砬子根底下往回摸,摸到了窄山口上方那道石縫的位置,側身擠了進去,把漢陽造橫在膝蓋上,靠著石壁坐了下來。

他等了大約一袋煙的功夫。

窄山口下面傳來腳步聲,急促但壓著響,三四個人。有人低聲罵了一句:“人呢?又跟丟了?”

“別出聲,七哥說了,那小子警覺,剛才明明還在前面的。”

“要不往前追?”

“追個屁,腳印都斷了。回去報告七哥,再這麼跟下去遲早要露餡。”

腳步聲遠了。林建國沒有動,又等了小半個時辰。果然,過了不久,又有腳步聲從另一個方向傳來,這回沉多了,步子穩,不急不慢的。林建國側耳聽了聽,至少七八個人,從山口兩邊同時圍過來,把口子堵上了。

“人呢?老趙他們不是說在前面跟丟了嗎?”

“七哥,腳印到這兒就斷了,前後都沒有,那小子肯定就在附近。”

一個又低又啞的聲音響起來,像砂紙刮過鐵皮:“散開搜。石砬子上面,樹後面,一個個找。”

林建國把漢陽造的槍栓輕輕拉開,子彈已經上了膛。他從石縫裡往外看,山口下面有七八個人影在散開,手裡都提著槍,有的往石砬子根底下摸,有的往兩邊的林子裡走。為首的那個站在山口正中間,中等個頭,裹著件舊羊皮襖,臉上那道疤在灰白的日光下格外扎眼。他的右手提著一把盒子炮,槍身在腰間晃著,走路的時候左腳微微跛,但站定了就穩得像釘在地上。

韓老七。

林建國沒有急著開槍。對方七八個人,他只有一個人,五發子彈在膛裡,兜裡還有二十多發,但第一槍必須打準,打亂了他們的陣腳才有機會。

他等那個矮壯的漢子摸到石砬子根底下,離他藏身的石縫不到十步遠的時候,槍口從縫隙裡伸出去,對準了那人的胸口。

槍響了。

子彈穿過矮壯漢子的前胸,他連哼都沒哼一聲就栽倒在雪地裡。槍聲在山口裡炸開,迴音嗡嗡地蕩了兩圈。下面的人全趴下了,有人朝槍響的方向胡亂開了兩槍,子彈打在石壁上,碎屑飛濺。

“石砬子上面!人在石縫裡!”有人喊了一嗓子。

林建國拉栓退殼,第二發子彈上膛,槍口微轉,對準了一個正往石砬子側面繞的瘦高個。一槍打出去,那人剛邁了兩步就撲倒在地,手裡的獵槍甩出去老遠。

兩槍兩個人。

韓老七的反應極快。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樣趴在地上不動,而是貼著石砬子壁橫向移動,一邊移一邊舉起盒子炮朝石縫的方向連開了三槍。三發子彈打得又準又狠,全打在石縫邊緣的岩石上,碎石崩了林建國一臉。如果林建國還蹲在原位,這三槍至少有一發能打中他的肩膀。

林建國在槍聲響起的瞬間就縮了回來,貼著石壁往側面挪了兩步,換了個縫隙。韓老七的槍法果然厲害,聽聲辨位,預判了他可能躲的位置,槍槍往要害上招呼。

“上面就一個人!老趙你帶兩個人從左邊石砬子爬上去,老孫你右邊,剩下的人跟我正面壓上去!”韓老七的嗓門又啞又狠,佈置得清清楚楚。

林建國聽著下面的腳步聲分了三路,正面韓老七在慢慢往前推,左右兩路各兩個人正在找地方往上爬。他快速盤算了一下——正面韓老七一個人,左右各兩個,剩下一個應該在下面看住退路。

先把左右兩路打掉。

他從石縫裡探出槍口,對準了左邊石砬子半腰上正在往上爬的兩個人。頭一個剛爬到一塊凸起的岩石上,林建國一槍打在他肩膀上,那人慘叫一聲從石頭上栽了下去。第二個見狀趕緊縮到石壁凹處,林建國第二槍打在凹處邊緣,子彈濺起的石屑逼得那人往後一縮,腳下一滑也滾了下去。

左右兩邊各廢一個,但沒死,只是動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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