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下鄉?連夜搬空家底再出發》第91章 洞戰(1)

作者:作者宮保雞丁·17分鐘前

雙方對峙了不到一袋煙的功夫,周德財先開了火。

歪把子機槍“突突突”地響起來,火舌從洞口噴出來,子彈像潑水一樣掃向林子裡。林建國喊了一聲“趴下”,所有人幾乎同時貼到了地上。子彈從頭頂上嗖嗖飛過去,打得樹枝和灌木碎屑亂飛,一棵小松樹被攔腰打斷,嘩啦啦倒下來。

林建國趴在一棵大樹後面,子彈打得樹幹噗噗響,木屑崩了一臉。他抹了把臉,從樹根旁邊探出槍口,朝洞口方向還了一槍。漢陽造的子彈打在石壁上,濺起一簇火星,但沒傷到人——周德財縮在機槍後面,韓老七躲在石壁拐角處,兩個人都把身子藏得嚴嚴實實。

機槍掃了一陣,停了。韓老七的步槍緊跟著響起來,一槍一個點射,準得嚇人。第一槍打在一個年輕人的肩膀上,那人慘叫一聲滾到樹後。第二槍擦著趙大壯的胳膊過去,棉襖袖子被撕開一道口子,血珠子滲出來。第三槍打在了周大勇手裡的火把上,火把被打飛出去老遠,落在雪地裡滋啦一聲滅了。

“都別露頭!”林建國扯著嗓子喊,“他們有機槍,別硬拼!”

可已經有四個人受了傷。趙大壯胳膊上捱了一槍,雖然只是擦傷,但血流了不少。周大勇的火把被打滅了之後胳膊上也被彈片崩了一道口子。還有兩個年輕人,一個肩膀中槍,一個腿上捱了一發,都趴在地上動彈不得。鄭幹部帶著另一隊人從側面趕到,剛露頭就被機槍壓了回去,子彈打得他們藏身的石頭火星四濺。

林建國蹲在樹後,把漢陽造架在樹杈上,眼睛盯著洞口的火光。周德財的機槍打一陣停一陣,每次停的時候都要換彈匣。他數著換彈匣的間隙,在第三次停火的瞬間,從樹後閃出來,槍口對準了洞口。

周德財正低著頭換彈匣,半個肩膀露在機槍護板外面。

林建國扣動扳機。子彈精準地鑽進周德財的左臂,從肩膀下方穿過去,血一下子湧出來。周德財慘叫一聲,機槍脫了手,整個人歪倒在洞口。

“媽的!”韓老七罵了一聲,伸手去夠那挺機槍,被林建國第二槍逼了回去,子彈打在石壁上崩了他一臉碎石。

韓老七縮回石壁後面,換了個位置,從一道石縫裡探出槍口,朝林建國的方向連開了三槍。這三槍打得又刁又狠,一槍打在樹幹上,一槍擦著林建國的耳朵過去,第三槍打中了他腳邊的雪地,濺起的雪沫子迷了眼。林建國縮回樹後,揉了揉眼睛,心裡暗罵了一聲。

這個人槍法太準了,不能跟他對著耗。

他換了棵樹,從另一側探出去,瞄準了石縫的位置。韓老七剛縮回去換子彈,林建國抓住這個空檔,一槍打進了石縫。子彈打在石壁上彈了一下,跳彈擦著韓老七的右肩過去,把他那件羊皮襖撕開了一道口子,皮肉翻卷著。韓老七悶哼一聲,捂著肩膀退了兩步。

周德財趴在地上,左胳膊已經抬不起來了,右手還想去夠那挺機槍。林建國第三槍打在他右腿上,子彈穿透大腿肌肉,周德財一聲哀嚎,整個人癱在地上動彈不得。

“七哥!七哥!”周德財扯著嗓子喊,“帶我走!別丟下我!我走不了了!”

韓老七捂著肩膀站在洞口,低頭看了周德財一眼。周德財滿臉是汗,兩隻手撐著地面想往洞裡爬,身後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痕。他仰著頭看著韓老七,眼睛裡全是哀求。

韓老七沒有說話。他把槍口抬起來,對準了周德財的後腦勺。

“七哥你——”

槍響了。

周德財的腦袋往前一栽,趴在雪地裡再沒動過。韓老七收起槍,轉身鑽進了洞裡,腳步聲在石壁裡咚咚咚地響,越來越遠。

林建國帶著人衝到洞口的時候,只看見周德財的屍體趴在血泊裡,後腦勺一個黑洞洞的槍眼。洞裡黑黢黢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趙石頭舉著火把湊過來,剛要往洞裡邁,黑暗中“砰”的一聲槍響,子彈打在他腳前的石頭上,濺起一串火星。趙石頭猛地縮回來,火把差點脫手。

“別進去!裡面還能開槍!”林建國把他拽回來。

接連又是幾槍從洞裡打出來,彈道刁鑽得很,打在不同位置,把洞口封得死死的。林建國觀察了一下,韓老七在洞裡換了至少三個位置,每一槍都從不同的石縫裡打出來。這洞裡面四通八達,想硬衝進去就是送死。

“找乾柴來。”林建國轉頭吩咐。

趙石頭帶著人從林子邊上拖了幾大捆枯枝和乾柴,堆在洞口。林建國用火把把柴堆點著了,火苗躥起來,他又讓人往火堆上蓋溼樹枝和青苔。濃煙立刻湧出來,黑滾滾的,被洞口的風灌進去,順著石壁往裡飄。

煙燻了將近一炷香的功夫,洞裡一點動靜都沒有。沒有咳嗽,沒有腳步,連一聲槍響都沒有。

林建國把火堆撥開,濃煙散了些。他側耳聽了一陣子,洞裡安安靜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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