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下鄉?連夜搬空家底再出發》第125章 摸線(1)

作者:作者宮保雞丁·16分鐘前

林建國從酒館出來之後,沒有直接回所裡,拐了個彎去了東關橋。

橋底下的黑市比前幾個月冷清了些,天還沒黑透,攤子已經擺了大半。賣舊衣裳的、倒騰票證的、換小黃魚的,三三兩兩蹲在橋墩陰影裡。林建國把大衣領子立起來,低著頭混進人群,輕車熟路摸到了強哥那個院子門口。門沒關嚴,他推門進去,院子裡那棵老槐樹底下坐著個人,正是強哥,面前擱著一壺茶,正跟旁邊一個漢子說著什麼。

強哥抬頭看見他,眼睛一亮,站起來迎了兩步:“兄弟,你可有段日子沒過來了。”

林建國在凳子上坐下來,接過強哥遞來的茶碗喝了一口:“最近事多,脫不開身。”

“我聽說了,你現在吃公家飯了。”強哥在他對面坐下,壓著嗓子笑了笑,“城關派出所副所長,林副所長,我這小廟可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了。”

“強哥別拿我打趣。”林建國把茶碗擱下來,“獵物還有些,晚上給你送過來。這次來找你,是有事想讓你幫忙。”

“你說。”

“城郊分銷點出了命案,看點的老周頭被人打死了,貨款和庫房裡的緊俏貨被搶了個乾淨。兇手手腳利索,現場沒留下什麼有用的東西。我想讓你幫我留意一下,最近黑市上有沒有人大量出貨的,尤其是大前門、罐頭、白糖這幾樣,要是有生面孔急著出手,或者價錢比市價低一大截的,你給我遞個話。”

強哥把茶碗端起來抿了一口,想了想:“行,這事我給你留意著。黑市上出貨的路子我熟,誰家有什麼東西、什麼來路,我多少能摸著點邊。要是有不對勁的,我讓人給你捎信。”

“還有件事。”林建國把聲音放得更低了些,“強哥,你這邊棒子麵、紅薯、土豆這些粗糧,能不能把價壓一壓,按正常價往外走,別在這上頭賺差價?”

強哥愣了一下:“這是為啥?”

“城郊那邊分銷點出了事,周邊幾個村子的人買不著東西,只能往黑市上跑。粗糧這東西是填肚子的,價壓下來,老百姓日子好過些,市面上的怨氣也少些。往後要是縣裡查黑市,有人念你一句好,事到臨頭也能輕幾分。”

強哥琢磨了一會兒,把茶碗擱下來,點了點頭:“行,我聽你的。棒子麵、紅薯、土豆,這幾樣往後按正常價賣,不賺一分錢差價。你這話在理,賺那點錢不值當,真出了事,少個人唸叨我。”

“有訊息怎麼找你?”

“你把你工作的地方告訴我,我讓人給你遞話。我這邊的人嘴嚴,不會亂說。”

林建國把城關派出所的地址和電話寫在紙上遞給強哥,強哥接過去摺好揣進兜裡,拍了拍胸脯:“你放心,這事我給你盯著。”

從強哥那裡出來,天已經擦黑了。林建國又拐去了東關街二十三號,找閆發財。老頭正在院子裡就著鹹菜喝粥,見他來了,把碗擱下來往屋裡讓。

“有段日子沒來了,我還當你把我這老頭子忘了。”閆發財從床底下拖出幾口箱子,一樣一樣往燈底下搬,“這回收的比上回還多,你看看。”

林建國翻了翻箱子,裡頭有幾件玉器、兩方硯臺、一隻銅香爐和一卷古畫。他把東西一件一件看過,都是真貨,品相也不錯。他把帶來的野豬和狍子擱在院子裡,又從兜裡掏了些錢票擱在桌上,把箱子裡的東西全收了。

閆發財看著院子裡那頭野豬和兩隻狍子,樂得直搓手:“行,這些東西我回頭慢慢收著,有好貨給你留著。”

從閆發財那裡出來,天已經黑透了。林建國趕著騾子車回到所裡,把該收的東西收進空間,又去鄭長貴辦公室彙報了一聲。鄭長貴聽完,點了點頭:“黑市那邊你盯著點,宋老五那邊我讓老吳跟。兩條線並著走,看哪條先摸出頭緒。”

接下來兩天,林建國一邊照常跑片區,一邊等訊息。第三天下午,所裡來了個人,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穿件舊棉襖,縮著脖子站在院門口,說是“找林副所長捎個話”。林建國出去一看,那人遞了個紙條就跑了,紙條上就一行字:酒館後巷,晚半晌。

林建國把紙條收好,傍晚去了宋老五酒館後巷。強哥已經在巷子盡頭的拐角處等著了,見他來了,壓著嗓子開了口:“你讓我留意的事有眉目了。前天有個人在黑市上出貨,三箱罐頭、兩箱大前門,還有幾袋白糖,價錢比市價低了兩成,急著出手。我讓人跟他搭了句話,那人嘴緊,只說東西是幫朋友出的,別的問不出來。不過他那批貨的箱子上有個記號,我讓人抄下來了。”

強哥從兜裡摸出半截煙盒紙,上面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符號:“就是這個,你看認不認得。”

林建國把煙盒紙接過來看了看。那個符號像是用刀刻的,兩道豎線中間夾著一道斜槓。他想了想,忽然想起分銷點庫房貨架子上的木箱——他那天看了現場,有幾隻空箱子擱在貨架子最上頭,箱幫子上用紅漆刷著字,旁邊好像也有類似的標記。

“強哥,這批貨現在在哪兒?”

“還在那人手裡,他急著出手,這兩天還要往黑市上擺。我跟他說幫他尋買主,約了明天晚上看貨。”

林建國把煙盒紙揣進兜裡:“明天晚上你帶我去,我扮成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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