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下鄉?連夜搬空家底再出發》第140章 馬局長的煩心事(1)

作者:作者宮保雞丁·17分鐘前

趙紅英轉正的事剛報上去沒幾天,林建國就發現馬局長不對勁了。

往常馬局長隔三差五就往城關派出所跑,要麼找鄭長貴說事,要麼把林建國叫到局裡交代任務,嗓門亮堂,腳步帶風。可這陣子馬局長來得少了,偶爾來一趟也是坐不住,沒說幾句話就走,煙抽得比平時兇,眉頭擰著,像是有心事。

林建國看在眼裡,沒直接問。馬局長那個脾氣,不想說的事,你問也問不出來。

這天下午,林建國去縣局送材料,路過馬局長辦公室門口,門虛掩著,裡頭傳來說話聲。他本想走過去,卻聽見馬局長的嗓門拔高了:“我說了不行就是不行!你讓他自己來找我,別躲在後面讓你傳話!”

接著是一個女人帶著哭腔的聲音:“老馬,那畢竟是你親侄子,你哥走得早,嫂子一個人拉扯他不容易……”

“不容易?不容易就能這麼幹?他爹要是還在,第一個饒不了他!”

林建國站在門外沒動。裡頭安靜了幾秒,馬局長的聲音低下來了:“行了,你先回去,這事我再想想。”

門開了,馬局長的媳婦趙桂芬從裡頭出來,眼圈紅紅的,看見林建國站在走廊裡,愣了一下,趕緊別過臉去。

林建國進了辦公室,馬局長正坐在桌前抽菸,菸灰缸裡堆了半缸子菸頭。見他進來,把煙掐滅了,指了指凳子:“材料擱桌上吧。”

林建國把材料擱下來,沒急著走,在凳子上坐了一會兒。馬局長也沒攆他,兩個人就這麼悶著坐了一陣。最後還是馬局長先開了口:“剛才的事,你別往外說。”

“馬叔,出什麼事了?”

馬局長把煙盒摸出來,又點了一根,抽了兩口才開口:“我那個侄子,馬小軍,我哥的兒子。我哥走得早,這孩子是他媽一個人拉扯大的,我平時顧不上管,疏了。前陣子有人跟我說小軍在城西那片跟幾個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倒騰票證,還沾了賭。我找他談了一回,他嘴上說改了,背地裡照舊。前兩天他堵著我媳婦要錢,說要是不給,他就去外面說‘我叔是公安局長,我看誰敢查我’。”

林建國聽完,沒急著接話。馬局長把菸頭摁滅了,聲音沉得很:“我幹了這些年公安,抓了多少人,臨了自家侄子在外頭打著我的旗號胡作非為。這事要是捂不住了,我這臉往哪兒擱?可要是我親自去查,人家會說‘馬局長大義滅親’,好聽是好聽,可小軍那孩子就毀了,他媽得恨我一輩子。”

林建國想了想,問了一句:“馬叔,小軍今年多大了?”

“二十了。”

“二十歲,不小了。”林建國把凳子往前挪了挪,“馬叔,這事你不能親自去查,我理解。可也不能不管。他現在敢打著你的旗號要錢,往後就敢打著你的旗號幹更出格的事。到時候你再想管就晚了。”

馬局長悶了一會兒,嘆了口氣:“我知道。可我這張老臉……”

“馬叔,要不這樣。這事你別出面,我來辦。”林建國把聲音放低了,“我先摸清楚小軍到底跟什麼人來往、幹了多大事,回頭再定怎麼辦。你要是信得過我,就讓我去跑一趟。”

馬局長抬起頭看了他一會兒,把手裡的煙掐滅了:“建國,這事要是讓外人辦,我還不放心。你去,我踏實。可有一條,別讓外人知道是我讓你去的。”

“我明白。”

從縣局出來,林建國沒有直接去找馬小軍。他先回了趟所裡,把城西那片的戶籍底冊翻出來,查了查馬小軍登記的資訊——住城西柳樹巷,戶口掛在街道集體戶上,職業寫的是“待業”。他又找了個由頭去城西那片轉了轉,跟街道上的積極分子聊了幾句,摸到一些零碎的訊息——馬小軍這半年常跟一個叫“黃毛”的混在一起,黃毛在城西那片倒騰票證,手底下有幾個小兄弟,馬小軍算是新入夥的。

第二天下午,林建國換了身便裝,在城西那片巷子裡轉悠。走到柳樹巷拐角處,看見三個年輕人蹲在牆根底下抽菸,其中一個黃頭髮的叼著菸捲正說著什麼,旁邊兩個聽著笑。還有個瘦高個蹲在最邊上,二十出頭,臉盤有點像馬局長年輕時候的樣子,林建國猜那就是馬小軍。

他沒急著過去,在街對面的雜貨鋪門口蹲了一會兒,買了一包煙,跟雜貨鋪老闆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幾句。老闆說那幾個人“天天在巷子裡晃,不幹正事”,又說“前幾天還跟街口賣豆腐的老劉頭吵了一架,嫌人家推車擋了道”。

林建國把情況記下來,回去跟鄭長貴通了個氣,沒提馬局長,只說是“縣局那邊有個線報,讓摸摸城西那幾個倒騰票證的,馬局長不方便出面,讓我先摸情況”。鄭長貴也沒多問,派了錢小軍跟著一塊兒盯。

盯了三天,情況摸得差不多了。馬小軍跟著黃毛那夥人,在城西倒騰糧票布票,還沾了推牌九,數額不大,但性質擺在那兒。黃毛是主事的,馬小軍算是跑腿的,掙點小錢。可馬小軍有個毛病——嘴不嚴,動不動就愛把“我叔是馬局長”掛在嘴邊。黃毛那夥人之所以拉他入夥,就是看中了他這個身份,拿他當護身符使。

林建國把這些情況捋了一遍,去找馬局長彙報。馬局長聽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半天沒說話。

“馬叔,我的意思,先別急著動手。小軍現在只是跟著跑腿倒票,數額不大,夠不上立案。可要是再這麼混下去,早晚得出大事。得先把他跟黃毛那夥人拆開,讓他離了那個圈子,回頭再慢慢掰。”

馬局長把煙點上抽了兩口:“怎麼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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