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下鄉?連夜搬空家底再出發》第155章 反偵察(1)

作者:作者宮保雞丁·15分鐘前

對方也沒閒著。

布控到第三天,林建國就覺出不對勁了。那天下午,趙大柱在五金倉庫後牆外頭蹲了一下午,回來跟林建國說:“林所長,今天下午有個人在街口那棵老槐樹底下蹲了快一個鐘頭,也不修鞋也不打牌,就乾坐著,眼睛往倉庫方向瞟。我多看了他兩眼,他站起來就走了,步子不快不慢的,拐進巷子就不見了。”

“什麼樣的人?”

“三十來歲,瘦高個,戴個單帽,穿件灰棉襖,看著跟街上閒逛的差不多。”

林建國在本子上畫了兩筆,把紙摺好揣進兜裡,沒聲張。第二天上午,錢小軍跑回來報信,說棉紡廠後牆那個豁口,頭天晚上被堵上了,可第二天早上去看,堵豁口的幾塊磚頭被人挪開了,歪在一邊,雪地上有腳印,順著牆根往北去了。

“挪磚頭了?”林建國把筆擱下來。

“挪了,沒全挪開,就扒開了一個口子,人能側著身子擠進去那種。孫哥說這人不像是要進去,倒像是試試那個口子通不通。”

林建國把這兩件事擱一塊兒想。有人在街口蹲著看五金倉庫,有人半夜扒棉紡廠後牆的豁口。這兩件事分開看都不算大事,可合起來看,意思就明白了——對方也在摸底,摸派出所的布控漏洞,摸巡邏的規律,哪塊松哪塊緊,都摸清了才敢動手。

“老吳,你這兩天盯五金倉庫的時候,有沒有覺著有人在後頭盯著你?”

吳德明想了想:“你這麼一說,我昨晚上還真覺著不對勁。我蹲那地方是個死衚衕,背後一堵牆,按理說不會有人從那邊過來。可連著兩晚上我都聽見牆外頭有腳步聲,不緊不慢的,也不往這邊拐,就是來回溜達。我回頭看又沒人,尋思著是自己多心了。”

“你沒多心。”林建國把地圖攤開,手指頭在五金倉庫和棉紡廠之間畫了一條線,“這兩處離著不遠,中間隔了三條巷子。你聽見腳步聲的那條巷子,正好能通到棉紡廠後牆。對方在拿你那個蹲守點當參照,摸你什麼時辰換班、換班的時候哪塊地方沒人盯著。”

吳德明臉色變了變:“那我這兩天蹲在那兒,豈不是讓他們把底摸去了?”

“摸去了一部分,不過不要緊。他們摸的是老法子,咱們從今晚起換新法子。”

林建國把幾個人叫到一塊兒,把情況說了:“對方在反偵察。他們摸咱們多少人、蹲在哪兒、什麼時辰換班。咱們要是還按老一套蹲著,人家摸準了規律,繞開布控點動手,咱們白蹲。”

“那怎麼辦?”孫德發問。

“換法子。從今晚起,布控點不固定,人也不固定。老吳你帶錢小軍今晚蹲五金倉庫,明晚換孫哥去。蹲的位置也別老擱一個地方,換著來。另外,巡邏路線打亂,別按鐘點走,有時候早點有時候晚點,讓對方摸不準。”

吳德明點了點頭:“那東關中轉站那邊呢?”

“那邊我另想辦法。”林建國把地圖翻出來看了看,“中轉站就一個老頭,明面上看是最松的,對方要是摸清了咱們在五金倉庫和棉紡廠布了人,很可能就奔中轉站去。咱們在中轉站周圍加一組暗哨,不擱院子裡,擱外頭。老吳你明晚帶人去中轉站對面的那個廢磚堆蹲著,別進院子,就在外頭盯著。有人摸到中轉站牆根底下,你看準了再動,別驚了人。”

當天晚上,布控按新法子重新鋪開。吳德明帶著錢小軍蹲在中轉站對面的廢磚堆後頭,一人裹著件舊棉襖,縮在磚堆縫裡。等到後半夜,還真有動靜了。

一個人影從中轉站北邊那條巷子裡摸出來,貼著牆根走,走幾步停一停,腦袋東張西望。走到中轉站圍牆根底下,沒急著翻牆,先蹲下來聽了半天,又拿手在牆磚上摸了一遍,像是在找哪塊磚松。摸了一陣子,那人站起來,退了兩步,抬頭看了看圍牆的高度,又回頭看了看巷子那頭,像是在等什麼。

吳德明蹲在磚堆後頭沒動,拿胳膊碰了碰錢小軍,壓低嗓子說:“別動,看看他等誰。”

等了大約一袋煙的功夫,巷子那頭又摸過來一個人,比前頭那個矮些,走路有點跛。兩個人湊到一塊兒嘀咕了幾句,矮個那個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遞給高個,高個接過來揣進兜裡,又朝圍牆根底下努了努嘴。矮個搖了搖頭,指了指巷子另一頭,兩個人又嘀咕了一陣,最後矮個那個轉身往巷子那頭走了,高個留在原地又蹲了一陣,也順著牆根摸走了。

吳德明等兩個人走遠了才從磚堆後頭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跟錢小軍說:“走,回去跟林所長說一聲。”

第二天一早,吳德明把昨晚看見的情況跟林建國說了。林建國把地圖攤開,讓吳德明把兩個人走的路線在圖上標出來,看完之後把地圖一合。

“他們沒動手,在等人,還在觀望。”林建國看著地圖上標出來的兩條線,“這說明他們還沒摸準中轉站裡頭到底有沒有人。昨晚那兩個人,一個像是探路的,一個像是拿主意的。拿主意的那個跛腳,沒敢往裡進,說明他心虛,怕裡頭有埋伏。”

“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加人。”林建國把地圖收起來,“從今晚起,中轉站外頭蹲兩組,一組擱廢磚堆,一組擱北邊巷子口。對方再來摸底,不管從哪邊摸過來,咱們都能看見。另外,我跟張衛國說一聲,讓他從保衛科抽兩個人,夜裡穿上便裝在中轉站附近的街上轉悠,裝成下夜班的工人,對方要是再派人來踩點,說不定能撞上。”

吳德明把菸頭在鞋底碾滅了,站起來往外走。林建國拿起電話給張衛國打過去,把情況說了。張衛國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行,我這邊出兩個人,穿便裝,夜裡在中轉站附近轉悠。可有一條,撞上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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