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下鄉?連夜搬空家底再出發》第169章 驚了(1)

作者:作者宮保雞丁·15分鐘前

瘦猴出事是在第三天夜裡。

那天后半夜,他照常蹲在柳樹溝村東頭院子對面的柴火垛後頭,裹著件破棉襖,縮著脖子盯著院牆。連著蹲了五六宿,人已經乏得不行,眼皮子直打架。他掐了自己大腿兩回,第三回沒掐住,腦袋往肩膀上一歪,迷糊過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聲狗叫把他驚醒了。瘦猴一激靈睜開眼,就看見院門開了一條縫,一個瘦高個正從裡頭探出半個身子,朝巷子兩頭張望。瘦猴趕緊把頭縮到柴火垛後頭,大氣都不敢出。那人張望了一陣,縮回去了,門又關上了。

瘦猴把憋著的那口氣吐出來,剛想挪挪腿,忽然聽見柴火垛後頭有腳步聲。他猛地回頭,一個黑影子正從巷子那頭摸過來,離他不到十步遠。瘦猴血往腦門上湧,蹭地躥起來,撒腿就跑。

“有人!”那黑影子喊了一嗓子。

院子裡立刻炸了鍋,門嘩啦拉開,三四個人衝出來追。瘦猴對這片的巷子熟,三拐兩拐鑽進了村後頭那條水溝,順著溝沿跑出去兩百來步,一頭扎進坡上的灌木叢裡,趴在地上不敢動。後頭的人追到溝沿上,手電筒的光柱在坡上掃了兩遍,沒掃著他,罵罵咧咧地回去了。

瘦猴趴了足有一炷香的功夫,等四周徹底沒了動靜,才從灌木叢裡爬出來,繞了一大圈摸回東關橋。天快亮的時候,他敲開了強哥的門。

強哥聽完,臉色沉了下來,當天上午就跑到所裡找林建國:“驚了。瘦猴昨晚被他們發現了,追了一截沒追上,可對方肯定知道有人在外頭盯著了。”

林建國把情況問了一遍,眉頭擰了起來:“瘦猴人沒事吧?”

“沒事,就是腿軟了一路。我讓他在家歇著了。”強哥把茶碗端起來又放下,沒喝,“這一驚,對方肯定要挪窩。要麼換地方,要麼提前動手往外搬東西。”

“這兩天院子裡有動靜沒有?”

“我讓麻子天亮之後去轉了一圈,回來說院門關得死緊,一個上午沒見人進出。煙囪倒是冒煙,人還在裡頭。”

林建國把前後經過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對方驚了,可沒跑,說明墓裡的東西還沒搬完,捨不得走。可他們肯定要加快動作了,原來三五天搬一趟,現在怕是天天都得搬。再不動手,等他們把東西搬空了,抓到的就剩幾個空殼子。

“強哥,你讓麻子接著盯,別靠太近,就遠遠看著院門。石板那塊讓他換個位置蹲,從後山坡上往下看,院子東牆根底下能瞅見。我這邊馬上跟馬局長說一聲,動手的日子得提前。”

強哥把茶碗往桌上一擱,站起來:“行,我這就去安排。”

強哥走了之後,林建國給馬局長打了電話,把瘦猴被驚動的事說了。馬局長聽完,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驚了就驚了,反正遲早得動。你把方案定死了沒有?”

“定死了。方科長那邊的人手今天下午到齊,我打算明天晚上動手。”

“明天晚上?行,我這邊把時間空出來。”馬局長頓了頓,“可有一條,得先確認東西還在院子裡。要是他們已經搬走了,撲個空就白忙活了。”

“我讓麻子從後山坡上盯著石板,只要石板還在,東西就還在。”

當天下午,林建國正在所裡跟吳德明對方案,強哥又跑來了。這回臉上帶著點笑,不像上午那麼沉了。

“林所長,那個夾公文包的,摸著了。”

“摸著了?”

“麻子跟了兩天,昨天下午那人又騎車來了柳樹溝,跟刀疤臉碰了頭。麻子這回沒盯村子那頭,盯的是回頭的路——那人從柳樹溝出來之後,麻子遠遠綴著,看他一路騎回了縣城,進了東街柳樹巷七號。麻子記下門牌號就回來了。”

“柳樹巷七號?”林建國把地圖翻出來,“跟之前那夥人住的巷子挨著。”

“對,一個巷頭一個巷尾。麻子說那院子門口掛著塊牌子,寫著‘地區供銷社駐城關轉運站’,白天有人進出,看著像個正經單位。”

林建國把這條記下來,下午給馬局長打了個電話。馬局長聽完,讓他去查戶籍底冊。吳德明跑了一趟街道辦,回來跟林建國說:“柳樹巷七號登記的是地區供銷社的一個轉運站,負責人叫吳廣福,四十來歲,地區供銷社的會計。可這個轉運站掛的是空名,平時沒什麼業務往來,就吳廣福一個人守著,偶爾有外頭來的人找他。”

“吳廣福……”林建國把這個名字跟吳德厚案裡那個“吳會計”對了一下,“錢廣發交代的時候提過一嘴,說他前兩回把貨賣到南邊之前,中間人在地區找了個叫‘吳會計’的幫著轉過手。當時沒摸到具體是誰,現在看,就是這個吳廣福。”

兩條線一交叉,這個吳廣福就不是單純來收贓的了。他明面上是地區供銷社的會計,守著個空名轉運站,暗地裡幫著盜墓的往外倒東西。刀疤臉那夥人挖出來的貨,經他手轉出去,賬上走的是供銷社的調撥單,外人看著天衣無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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