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星刻看了他一眼。
“你剛才說的那些,才決定什麼人替你製造殺人的東西。”
“所以你看,我們沒有分歧,只是順序不同。”
這一次黎星刻懶得爭辯。
林錯趁勢調出工業關係圖,大漢境內幾個真正能夠支撐總體戰的壟斷工業集團依次在地圖上亮起。
洛陽天工聯合佔據中央位置。
它掌握神虎、高負載控制、線性武器和一批最優秀的原型機工程師,優點是能夠做出超越時代的東西,缺點是每一件東西都像專門和量產作對。
過去中央只要想在閱兵時拿出一臺漂亮的新機,首先想到它;真正需要一千臺同型號裝備時,洛陽天工便會開始解釋,為什麼下一臺需要使用完全不同的介面。
河內廣成機械聯合緊挨著它,這個集團控制大批鋼髏關節、動力附件、裝配線和軍需承包商,量產經驗遠勝天工院,腐敗記錄也同樣壯觀。
林錯前些日子查出的三百八十元關節,市場價只有一百二十元,便出自其下屬企業,系統給出的改造路線很直接:保留廠房和熟練工人,拆掉採購壟斷,把全部介面和報價納入國家標準。
江南聯合電氣與通訊總會覆蓋長江下游工業區,它過去最賺錢的專案是城市電網、民用電話和進口無線電,軍方訂單反倒被各軍區拆得七零八落,林錯準備讓它負責全軍資料鏈、雷達、火控計算和加密電臺,不再允許每個軍區自己買一套互不相容的外國裝置。
遼東昭武鋼鐵船舶聯合控制重灌甲、艦用火炮、寒區車輛和大型造船設施。
這些集團過去彼此之間既競爭,又故意不相容。
軍區訂單、地方銀行、勳貴股權和外國技術許可把每一條生產線切成自己的小王國。
林錯沒有準備把它們全部沒收成一個巨型國營工廠,那樣只會把過去的壟斷董事會換成一個更加遲鈍的總局。
他的辦法是下統一國家合同,誰願意進入共同標準,誰得到長期訂單、鐵路優先和低息貸款;誰堅持專有介面,誰便失去軍方的採購資格,技術專利仍然可以收費,但不得阻止戰時交叉生產,大型軍工集團進入戰時工業委員會,同時接受成本審計與產量考核。
系統隨之生成一批企業特性。
洛陽天工的原型研發速度仍然最高,卻被迫與量產廠共享成熟技術;廣成機械的鋼髏成本開始下降,採購腐敗修正逐步消失;江南電氣提高資料鏈與雷達產能;遼東重工提高裝甲、重炮和艦艇製造效率;河洛鐵路縮短戰略調動時間。
黎星刻看了一遍,沒有提出原則性反對。
“你準備讓鋼髏改進什麼地方?”
林錯讓人展開新式圖紙。
現役TQ-19不會立即停產,正在戰場上的機體先統一電臺、火控接頭、關節控制協議和彈藥供應,新的生產線則轉向TQ-21統一型鋼髏。
新機體全高略有增加,戰鬥重量提高到十六噸上下,四臂結構保留,主武器換成一門七十毫米高速線性炮,另一側保留三十五毫米機關炮用於壓制小型目標;兩條機械臂繼續承擔工程、抓取與近戰功能,針對重型目標,還可以更換短身管一百二十毫米突擊炮模組。
原有高機走輪被重新設計,增強尾部輔助輪與姿態控制的系統聯動。
通訊、感測器和戰術資料鏈全部使用同一套標準,駕駛艙增加彈射救生結構,裝甲沒有一味加厚,重點放在動力艙、駕駛艙與關節的模組化防護上。
它的目標只是讓一個合格駕駛員經過正常訓練以後,能夠可靠地駕駛該機體;任何一家進入國家合同的工廠都能製造零件;前線維修營可以用三臺損壞的機體拼出一臺整機。
爭取產量比TQ-19提高,機動性提高,主炮口徑提高,單位成本卻不會隨著技術升級失控。
林錯看著圖紙時想到的敵人,對應的並不是布列塔尼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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