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娜頓時更加緊張。
“是、是不是論文裡還有別的問題?篠之之博士說有兩個地方算錯了,我已經重新檢查,第一處是邊界條件使用得過於理想,第二處是區域性慣性異常與櫻石超導迴路的耦合項……”
“今天我們不談論文的問題。”
妮娜的話停住了,她彷彿早已準備好承受技術質疑,卻完全沒有準備好面對一個不談技術的林錯。
“那、那是天穹計劃的人員安排?我可以繼續增加工作時間,我現在的課程可以申請延期,實驗室那邊也已經——”
“我們也不談工作。”
妮娜站在那裡,手指慢慢攥緊衣角,她想不明白,一個國家的攝政專程來到蓬萊,不談論文,不談實驗,也不談工作,還能找自己做什麼。
林錯向她伸出右手。
“正式認識一下,林錯。”
妮娜怔了兩秒,才慌忙把手伸出去,她的掌心很涼,握手時也只敢碰到林錯手指的前端,像隨時準備收回。
“你比我想象中更漂亮。”
“什、什麼?”
“我說,你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布列塔尼亞女孩之一。”
“我不是……我沒有……”
她下意識想反駁,話說到一半才發現,漂亮並不是一道能夠透過公式證明錯誤的命題,她抬頭看了林錯一眼,又迅速移開視線,耳尖已經開始發紅。
林錯這才鬆開她的手。
“你似乎總覺得,別人誇你時,一定是因為弄錯了什麼。”
“因為我本來就不是……米蕾會長更漂亮,夏莉也比我更容易讓人喜歡,還有尤菲米婭殿下,她們——”
“我沒有問別人。”
妮娜又一次停住,林錯沒有給她繼續把自己藏進其他人背後的機會。
“妮娜,我今天來,不是為了問你能替國家做多少工作,也不是為了告訴你,那篇論文有多重要,那些事情,束、宇宙技術委員會和實驗室主任都會告訴你。我只是想見一見,寫出那篇論文的人究竟是什麼樣子。”
“我沒有那麼厲害。”妮娜的聲音越來越低,“論文裡還有錯誤,實驗資料也不夠。我只是覺得,幾個現象之間可能存在關係,所以……”
“你看,又開始解釋自己為什麼不值得被重視了。”
妮娜猛地抬頭,林錯的語氣沒有嘲笑,反而溫和得讓她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你比我年長一些,對嗎?”
妮娜下意識點了點頭。
“那我叫你妮娜姐姐,可以嗎?”
“攝政閣下不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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