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錯把剛剛展開的系統介面強行收了起來,臉上那點失望卻沒能一起收回去。
他原本以為自己至少會得到一種能夠直接看見謊言、影響意識,或者乾脆把人拉進集體潛意識的能力,結果系統只給了一個【靈能潛質】,說明裡每一項都寫著未來可能、成長上限和存在機率。
這就像國策點了七十天,完成以後只解鎖了另一項七十天國策。
“臣只是正在評估新獲得的戰略能力。”林錯一本正經地說道,“並不是對契約本身有所不滿。”
C.C.抬手擦了一下嘴角,冷冷看著他:“放心吧,你什麼契約都沒有得到。”
林錯的表情明顯有點懊惱起來:“可系統——”
“我不知道你說的系統是什麼。”C.C.打斷他,“你沒有接受我的願望,只是讓自己的意識在非常短的瞬間碰到了我的某種東西。”
他立刻重新打開面板,試圖從【與高維意識海建立微弱而穩定的共鳴】裡找到更積極的解釋,C.C.看見他眼神又開始往不存在的地方移動,心裡那種無語感更重了。
偏偏警惕並沒有完全變成厭惡,這才最讓她不快。
眼前這個十六歲的少年嘴角還留著被自己咬出的血痕,神情卻已經從被抓包的尷尬迅速切回了某種認真,他的五官原本便生得出眾,眉眼間又有一種少年尚未完全長開、卻已經隱約能夠看出成年後會非常麻煩的漂亮,更討厭的是,那張臉並不是唯一的問題。
自己見過的俊美面孔多到足以讓她對外貌本身失去興趣,按道理,她不該因為一個長得好看的小鬼產生任何額外寬容。
可方才林錯鬆開以後,她除了惱怒,心底竟然還出現了一點極其不合時宜的好奇。
她已經想不起上一次在初次見面時,對某個人產生這種毫無根據的正面感覺是什麼時候。也許根本沒有過。
難道自己被藥物壓制太久,醒來以後連判斷力都出了問題?
還是說她真的開始對這種年紀小、長得漂亮、又麻煩得要命的傢伙產生了某種可疑的寬容?
這個念頭讓C.C.比被突然親了一下更加難以接受,她面無表情地把這一切歸結為剛剛甦醒後的神經錯亂,並決定林錯只要再靠近一步,就咬得比剛才更重。
林錯卻已經從【靈能潛質】的得失計算裡恢復過來。
他收起系統介面,像是剛在一場談判中沒拿到最想要的條款,卻忽然發現對方本人仍坐在會議桌旁,損失便還沒有真正發生。
“好了,既然Geass沒有拿到,人總不能再給你跑了。”
C.C.眯起金色眼睛:“你再說一次?”
“我說,既然你已經脫離布列塔尼亞的實驗設施,那麼大漢攝政府有責任對你進行保護。”
“你的說法聽起來像換了一種比較好聽的囚禁方式。”
“這裡區別很大,帝國的囚禁可不會給你發工資。”
林錯說完,竟然真往前走了一步,他左臂仍然固定在冷卻支架裡,只能張開右臂,先將站在旁邊的蔣麗華輕輕攏到身側,又極其自然地準備把C.C.也一起攬過來,彷彿這是某種確認共同體新增成員的正式儀式。
蔣麗華完全沒料到他會突然動作,肩膀一僵,腳尖下意識併到一起,衣襬輕輕晃了兩下,C.C.的反應卻快得多,她一把扣住林錯手腕,剛好壓在幾處容易發力的位置。
“你是不是覺得剛才那一口太輕?”
“我只是在慶祝人類共同防務超自然事務組正式成立。”
“我沒有加入,先把你的手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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