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下午,蕾拉與蒙福爾等六名法官按照林錯故意留下、又沒有寫進任何正式檔案的路線,離開了大漢的保護性拘押區。
所謂逃亡並沒有發生激烈交火,只是監獄的警衛恰好被調走,維護通道里的監控恰好在更新,停在地下側線的列車恰好擁有一套未鎖定的軍用識別碼。
列車駛出地下區以後,蒙福爾坐在她對面,沉默許久,終於問道:“瑪露卡爾少校,你究竟用什麼辦法讓那個攝政同意我們離開?”
“他沒有同意。”
“那麼這些門為什麼都開著?”
“因為他希望我們逃走。”
幾名保守法官互相看了一眼,蕾拉在審訊中留下的傷勢尚未完全恢復,走路時肋側仍會發痛,腳踝也因為那次踢擊扭傷而略顯僵硬,她坐下時動作有一瞬間不自然,臉色又在意識到眾人視線以後迅速變冷。
蒙福爾像忽然理解了什麼,鄭重地移開目光。
另一名年長法官低聲說道:“少校,你為E.U.承擔得已經足夠多了,私人方面的代價,不必向我們解釋。”
蕾拉怔了一會,臉頰瞬間紅潤起來,終於聽懂了成年人之間的對話。
“你們在想什麼?!”
車廂裡沒有人回答。
她氣得站起來,肋側立即一疼,只能重新扶住桌沿坐下,那一瞬間的停頓,反而讓幾名法官的誤會更加牢固。
蒙福爾咳了一聲。
“無論如何,你為我們的自由作出了犧牲。”
“沒有你們想的那種犧牲!”
“我們明白。”
“你們根本不明白!”
當晚,大漢總體戰傳播系統接管全球公共線路。
車站、軍營、工廠、學校與商業廣場的螢幕,在同一時間出現同一幅畫面。
背景是一座被臨時改造成巨大競技場的洛陽軍用試驗區。
螢幕下方不斷滾動著一句統一口號。
【讓競爭留在賽場,讓炮口指向星空之外。】
林錯走到鏡頭前時,連講稿都沒有拿。
“諸位,人類剛剛取得第一次地外戰爭勝利。有人說,現在不是舉辦比賽的時候;他們錯了,非常錯誤。”
迪特哈爾特坐在傳播中心,滿意地讓所有語言頻道保持同步。
“現在正是比賽的時候,我們不能每天只讓孩子看見怪物怎樣殺死人類,也不能只讓百姓聽見哪個國家又增加了多少軍費,人類需要看見,我們的機體能夠飛多快,我們的護盾能夠撐多久,我們的駕駛員能夠在什麼情況下把同伴帶回來。”
他抬手,世界各國主要機動兵器的影像依次在身後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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