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點,E.U.臨時國務總理蕾拉·瑪露卡爾準時出現在洛陽宮廷的外交接待廳。
她神情平靜,金髮整理得一絲不亂,隨身公文包裡裝著經過雙方秘書處確認的第一批軍事援助協議,除了眼底殘留的一點疲憊,幾乎看不出她剛剛結束了一場持續到凌晨的艱難談判。
唯一不太正常的,是她換了一套衣服。
昨晚的制服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E.U.使團備用的白色正式禮服,外面披著一件剪裁合身的深色外套,連長靴也換成了另一雙。
負責外交禮賓的大漢女官最先發現這一點,卻沒有主動詢問。
E.U.使團秘書長就沒有這麼幸運了。
她拿著昨日的會談照片,反覆核對了好幾次,最後還是忍不住走到蕾拉身邊,壓低聲音。
“總理閣下,請允許我確認一下,您昨晚的正式制服……”
蕾拉思考了會,露出一種在巴黎議會接受質詢時才會出現的鎮定神情。
“有人在紫禁城裡偷走了我的衣服和靴子。”
秘書長整個人僵住。
“什麼?!”
“你沒有聽錯。”
“可是,這裡是大漢皇宮!如果外國政府首腦的私人衣物竟然遭到盜竊,那已經不是普通的禮賓事故了,我們必須立即向尚書檯提出正式交涉!”
蕾拉慢慢把檔案合上。
“你準備怎樣交涉?”
“當然是要求大漢調查!”
“然後呢?”
“要求他們解釋皇宮的安全管理。”
“再然後?”
“根據調查結果決定是否要求賠償。”
“很好。”蕾拉點了點頭,“那麼最後可能需要多少份檔案?”
秘書長想了想。
“至少三份。”
“所以?”
“……”
兩個人對視了許久,秘書長終於緩緩低下頭。
“總理閣下,我明白了。昨晚的制服因意外損壞,由使團自行更換,未發生需要正式交涉的外交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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