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見妙看著林錯,整整好一會沒有說話。
然後,她慢慢摘下眼鏡,將那份還沒有簽署的醫療方案翻了過來。
“涼國公,我最後確認一次,你今天來找我,究竟是為了申請疲勞恢復治療,還是為了讓我替你研究怎樣把一天二十四小時增加到三十六小時?”
“當然是前者,後者如果能夠實現,我也不反對。醫生,你要理解,現在大漢同時承擔波斯、北方、軌道防禦和國際科研合作,妮娜姐姐又剛剛發現愛之女神的新邊界條件,這種時候,如果我們能夠透過適當的醫療技術減少無效休息時間,國家工業和科研效率——”
“停。”
武見妙把筆放下。
“你剛才說什麼?減少無效休息時間?在你的理解裡,睡覺屬於無效休息?”
“我沒有這麼說,我只是認為睡眠制度存在一定最佳化空間,尤其對於高價值戰略人才,我們應該——”
“你應該先學會閉嘴。”
站在旁邊的妮娜原本還想替林錯解釋,聽見這句以後,立即把剛剛抬起的手放了回去。
武見妙看向她。
“還有你,妮娜·愛因斯坦。你的研究報告我已經看過了,理論發現很重要,研究委員會也認可繼續複核的價值,可是你的連續工作記錄是誰批准的?昨天晚上你的心率監測為什麼出現異常?還有,你在實驗室裡放著一杯水,旁邊就是沒有完全關閉的測試終端,這算什麼?你是準備研究高能物理,還是準備研究水進入電子裝置以後會發生什麼?”
“我、我已經把裝置移開了!而且那組計算原本就快完成了,昨天只是……”
妮娜瞥了林錯一眼,這一眼被武見妙看得清清楚楚。
“只是有人來探望你,對嗎?”
“不是!我是說,攝政大人確實來過,可是研究是我自己完成的,那個邊界條件也是自動複核程式發現異常以後,我重新計算才……”
“我沒有懷疑你的論文。”
武見妙的聲音終於緩和了一些,可她隨後又看見林錯那副理直氣壯的表情,額角頓時一跳。
“我懷疑的是你們兩個人究竟有沒有正常的生活觀念,一個發現新研究問題就恨不得連續工作三天,另一個發現科研人員很重要,就想辦法讓人家三天都不用睡覺。你們是不是覺得只要最後出現科研成果,中間所有事情就都能算作合理投入?”
林錯立即準備反駁。
“從投入產出比來說,這個問題確實應當具體分析……”
“出去。”
“醫生?”
“出去。你們兩個,全部出去!”
妮娜嚇得往後退了一步,林錯卻仍然站在那裡,似乎還在考慮能否透過外交談判挽回一部分醫療預算。
武見妙已經拿起通訊器。
“御前醫療處,給我接尚書檯,另外通知天子陛下,攝政閣下試圖以國家科研效率為理由干預醫療處方,如果他繼續妨礙診療,我申請暫停他今天剩下的全部非緊急公務。”
“等等!這屬於濫用醫療行政權力,本攝政可以向尚書檯提出正式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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