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過來說,蔣麗華也沒有表現出必須透過外人才能限制攝政的意願。
兩人的關係比帝國情報部門此前判斷的更加穩定,這使林錯成為更有價值的談判物件,也使他變得更加難以對付。
因為與一個完全依靠個人權力掌政的人談判,只需要計算他的利益;而與一個已經將個人權力和正式皇統制度深度結合的人談判,還必須考慮整個國家機器是否會長期支援他的安排。
修奈澤爾想到這裡,甚至開始有些羨慕這種政治結構。
倘若一個國家的最高統治者和實際執行者能夠保持如此穩定的關係,許多原本因為內部爭權而浪費的行政成本,確實能夠減少。
當然,他並沒有因此認為自己的父皇也應該採用這種辦法,那根本不是同一回事,而且查爾斯陛下恐怕也不會喜歡看見有人在帝國正式戰略會議上如此使用皇室身份。
就在這時,原本一直站在畫面外的皇神樂耶,終於忍不住向前挪了半步。
大漢攝政竟然正在與布列塔尼亞第二皇子討論G2,而自己作為十一區的皇統,居然只能站在鏡頭外聽著。
這算什麼?
尤其布列塔尼亞至今仍然佔領著十一區,大漢卻已經是十一區的最重要正式支持者。
如果林錯準備以共同防務為名,重新安排兩國關係,十一區的政治地位便不可能是一個可以隨意略過的小問題。
“攝政閣下,既然您已經談到未來人類聯邦,那麼臣妾是否也有資格……”
“神樂耶,你先別進畫面。”
林錯幾乎立即抬起手,神樂耶停住了。
她微微眯起眼睛,臉上仍然帶著優雅的笑容。
“誒!大漢與布列塔尼亞討論共同防務的時候,第十一區的皇統需要暫時迴避,是嗎?”
林錯差點被她這句話堵住。
“神樂耶,你代表的是十一區政府,若現在突然出現在布列塔尼亞的皇室戰略會議中,帝國方面會怎樣記錄你的身份?之後又會怎樣解釋大漢與十一區的正式關係?”
神樂耶的笑容稍稍收斂。
“那麼,您至少應該保證,第十一區的政治地位不會成為兩大帝國之間的交易籌碼。”
“這件事已經寫進正式承認檔案,除非大漢準備自己毀掉國家信用,否則沒有必要每次開會都重新證明一次。”
“攝政閣下以前也很喜歡利用別人已經簽署的檔案。”
“所以你完全可以要求尚書檯把相關條約送來,當場核對。只是現在先不要進鏡頭!”
這番話並沒有完全消除神樂耶的不滿,她剛準備進一步爭辯,蔣麗華忽然握住了她伸過來的手。
“神樂耶姐姐,先等等。”
神樂耶看向她,小天子的神情並沒有因為坐在林錯膝上而顯得不夠認真。
“十一區的事情當然要有你的參加,朕不會讓涼國公繞過十一區政府,私下決定你們未來應該怎樣統治自己的國家。不過,現在讓布列塔尼亞突然看見你,對姐姐也未必有好處。”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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