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確實有幾次發生了意外。”
“我們知道,三次有正式的材料汙染記錄,兩次是高溫試驗後需要更換,還有一次是攝政閣下突然進入實驗區時,碰倒了工作臺上的清洗液,只是剩下的記錄寫得不太完整。”
女秘書翻到下一頁。
“特別是這項,損壞原因寫著攝政閣下協助處理突發情況時造成衣物接縫開裂。請問,究竟是什麼突發情況?”
妮娜看了一眼。
“那次是我差點撞到裝置,他伸手把我拉開,實驗外套被工作臺掛住了。”
“原來如此。”
秘書認真補上說明,又翻到最後一頁,遲疑起來。
“可是這份申請裡面,攝政閣下竟然寫了建議以後提高實驗室服裝耐用性,並適當增加備用數量。我們後勤部門是不是還要專門研究一種更結實的實驗服?”
“絕對不需要!”
妮娜終於忍不住提高了聲音。
“現在已經有足夠多的人在研究高能材料了,拜託不要因為他隨手寫的一句話,就又成立一個新的專案!”
秘書怔了一下,隨後笑出了聲。
“明白了,妮娜研究員。其實後勤處也是這麼想的,只是攝政閣下的批註實在太正式,我們不敢直接當成玩笑。”
她將記錄重新歸檔,卻又想起那臺長期出現故障的語義轉換裝置。
那東西至今沒有徹底修好,最近夜間值班記錄裡仍然偶爾出現齁、哼、哦齁之類意義不明的轉錄文字,維護部門已經連續提交了六次報告。
最初,秘書處甚至懷疑裝置檢測到了某種異常語音訊號。
後來才發現,它經常把裝置自身的電流雜音錯誤地分類成具有情緒特徵的人聲。
而林錯對此給出的意見,居然是讓科研人員繼續收集資料,也許將來可以用來改進語音識別。
結果那群維護人員現在每次看到攝政的名字,都想立刻把播放器拆下來送回工廠。
“妮娜研究員,還有一件事。那臺語義轉換裝置已經安排重新校準,今晚如果又出現奇怪的轉錄記錄,麻煩您不要讓攝政閣下直接追加新的研究任務。”
妮娜忍不住笑了。
“我儘量。不過我只能保證自己不會提出申請,至於他什麼時候突然想到新的科研方向……這個我真的管不了。”
說完,她重新抱緊手裡的報告。
秘書看著她,忽然發現這位年輕研究員與最初來到洛陽時,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妮娜說話總是低著頭,遞交檔案時甚至不敢正視高階官員。
現在,她仍然有點害羞,偶爾也會因為林錯的玩笑臉紅,但涉及科研、預算和工作安排時,她已經能夠非常自然地表達自己的意見。
尤其當秘書提醒她,攝政目前正在御前辦公室處理私人事務,可能需要稍後通傳時,妮娜反而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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