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的計劃,黎將軍,也知道它在常規條件下非常合理。但這次我們沒有那麼多時間。愛之女神第一次真正攻擊BETA地下核心,必須取得能夠驗證的效果。如果錯過當前視窗,整個專案還要等待下一輪部署,BETA卻不會在那裡等我們。”
“所以你決定直接越過我的部署?”
“是。”
黎星刻停了一瞬,反而不再提高聲音。
“那麼我需要聽清楚,涼國公,你準備支付多少代價?”
林錯看了一眼新的傷亡預測。
“相當大。”
“這不是數字。”
“目前還無法準確計算。但最壞情況下,幾個主要方向可能損失數千名人員,軌道平臺也可能失去相當一部分現有戰鬥能力。”
“你甚至已經知道這個結果,卻還是準備繼續進攻?”
“黎將軍,我正是知道,才決定由我來下這道命令。”
黎星刻終於明白了他的另一層打算,如果按原來的聯合戰區計劃執行,各軍區的後撤與換防都可以解釋為正常軍事協調。可現在,林錯準備把不允許脫離陣地的最終決定,直接寫成攝政委員會的一號命令,甚至連之後可能發生的軍事紀律處置,也要一併納入其中。
“你想讓我繼續指揮前線,卻由你承擔所有人對這道命令的憤怒?”
“不是所有憤怒,黎將軍。你總不會認為我下完命令以後,大家就突然忘記戰爭本身是誰在指揮了吧?但至少他們應該知道是秦王決定讓前線繼續攻擊,而不是你這位麒麟兒突然失去了對於軍事指揮的判斷能力。”
“林錯,你到底把我們之間的分工理解成什麼了?老夫的……不,我的意思是,你不能每次認為自己可以承擔政治後果,便把所有軍事代價都提前寫進一份命令!”
“那你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這句話讓通訊短暫安靜下來。
林錯沒有藉機嘲諷他,只是重新調出BETA防空預測報告。
“如果有,我現在就修改作戰命令。但你要知道BETA巢穴重光線級的數量不斷增加,留給我們戰略打擊的視窗所剩無幾!!”
黎星刻看著那張地圖,終於將手中的命令副本放下。
“既然如此,我繼續組織戰役。但你最好記住,我們可以要求軍隊堅持進攻,但不能指望已經損失組織度的部隊憑一份命令重新獲得戰鬥力,至於你額外增加的軍事紀律安排……”
“由我負責。”
“我當然知道是你負責!”
林錯直接結束通話了通訊,直接接通了漢斯·克呂格的頻道。
這位出身普魯士的野戰憲兵軍官,此刻正處於波斯後方軍事交通區。
“in Führer,第一號命令已接收。請確認,原有軍法中關於恐懼、失序與擅自脫離部隊的區分,是否仍然適用?”
林錯知道他為什麼這樣問,喀什第一次大戰時,他明確禁止憲兵單純以膽怯作為死罪,只將持械破壞軍運線、搶奪傷員運輸車輛等具體行為納入嚴厲軍事處置。
但這一次,命令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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