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田來了?快坐快坐。”
“廣田,喝茶不?這茶還是小宇泡的,不錯。”
李廣田笑著跟眾人點了點頭。
張宇看了他一眼。
這老頭比前兩天來找他商量的時候又憔悴了幾分。
眼上帶著黑眼圈,臉也比原來瘦了一些,顴骨更突出了,嘴唇乾裂著,整個人像是老了五六歲。
張宇看著李廣田這副模樣,心裡頭有些不是滋味。
李廣田同著張宇說道:“張宇,還得麻煩你給你嬸子去看看,她不太舒服。”
張宇點了點頭:“行,李叔,你先回去,我這邊手頭上的活幹完就過去。”
李廣田點點頭,默不作聲地起身走了。
他走的時候背微微弓著,腳步比平時慢了不少。
屋裡頭安靜了幾秒。
劉大娘嘆了口氣,聲音很輕:“唉,廣田這兩天可是遭了不少罪。”
其他人也沒再接話,各自喝著茶,神色都有些唏噓。
張宇沒說什麼,繼續給剩下的人調理身體。
等最後一位大媽走了,張宇收拾了衛生室,鎖上門,往李廣田家走去。
平時李廣田媳婦是個愛乾淨的人,院子收拾得整整齊齊的。
可今天進了院門,就看見院子裡頭明顯沒人打理,掃帚歪在牆根底下,雞食盆子翻了也沒人扶。
張宇推門進了屋。
一股濃烈的旱菸味劈頭蓋臉地撲面而來,嗆得他差點沒背過氣去。
他咳了兩聲,眯著眼往裡頭看了一眼。
李廣田媳婦躺在床上,臉色蠟黃,眼睛半睜半閉。
閨女李歡坐在床邊,手裡端著一碗水,正輕聲勸她娘喝兩口。
李輝坐在門口的位置,手裡夾著一根旱菸,正吞雲吐霧地抽著,滿臉的頹喪。
張宇皺著眉頭衝李輝抬了下下巴:“別抽了,想抽了出去抽,這屋裡頭你娘本來就難受,你再弄一屋子煙,你是嫌她命活的不夠長還是怎滴。”
李輝被張宇這麼一說,臉上閃過一絲愧色,趕緊把煙掐了,扔到地上踩滅。
張宇走過去把門上的簾子掀開搭在門框上,又把窗戶推開了一條縫,讓煙散出去。
冷風灌進來,過了好一會兒才散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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