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幾乎沒有縫隙,她能清晰感覺到他身體的每一寸變化,那滾燙熱度隔著薄薄的衣料烙在她身上。
“怎麼?”沈寂低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呼吸灼熱,“嫌我了?”
黎泫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
“沈寂。”黎泫忽然笑了,指尖輕輕劃過他的喉結,“你該不會以為,我會在意這個吧?”
“我只是想象不到……”
沈寂手捂住她的嘴巴,手心溼漉漉的都是她撥出的熱氣。
他眼神漆黑憂鬱,“黎黎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成熟的,以前你會害羞躲過去的。”
沈寂突然想到,“在國外八年,是不是……”
黎泫聲音又輕又軟,像羽毛搔在心上,“對,見過的男人比你想象的多,開放點,很正常,不是嗎?”
正常?
沈寂盯著她,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想起來多年前,他還住在那個破舊的出租屋裡的時候。
夏天很熱,他洗完澡只穿了條運動短褲出來,黎泫正坐在小沙發上吃西瓜,抬頭看見他,眼睛亮了一瞬,然後迅速移開視線,耳根卻悄悄紅了。
那個時候,她連多看他一眼都會臉紅。
他那時愛她愛到骨子裡,會很想和她有肌膚之親。
很多次。
在她窩在他懷裡看電影的時候,在她踮腳給他系領帶的時候,在她笑著喂他吃水果的時候。
少年人的慾望來得洶湧又直白,他吻她,抱她,手探進她衣襬,能感覺到她身體微微的顫抖。
可每一次,她都會輕輕推開他,說:“沈寂,等一等。”
等什麼?他當時不懂,只是以為她害羞,或者沒準備好。
他尊重她,哪怕忍得再難受,也從沒強迫過。
後來他才知道,她不是沒準備好。
她是不想要。
因為她從來沒想過要和他有未來。
所以那些臉紅,那些閃躲,那些欲拒還迎,只是演來拒絕他的,演給那個傻乎乎相信愛情的沈寂看。
可現在,她躺在他懷裡,用這麼輕鬆的語氣問他“還有第一次嗎”,說她“在國外很開放”。
沈寂忽然覺得心臟被一隻手狠狠攥住了,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黎泫。”他聲音嘶啞,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你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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