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很快便高朋滿座,衣香鬢影,談笑風生。
男士們大多穿著中山裝或軍裝,女士們的衣著也明顯比平時鮮豔講究許多,雖然依舊是八十年代樸素的基調,但在這滿院的紅色映襯下,也顯得格外喜慶。
顧繁華迎接一個個大人物,“歡迎歡迎。”
顧文禮穿著一身嶄新的軍裝常服,肩章閃亮,身姿筆挺如松,也站在喜堂門口迎客。
他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發自內心的笑容,那笑容沖淡了他眉宇間慣有的冷峻,讓他整個人看起來英氣勃發,光彩照人。
每一個前來道賀的人,都能感受到這位年輕長官今天非同尋常的喜悅。
黎泫則還在東廂房的臨時化妝間裡,由顧繁華請來的化妝師和幾位相熟的女同事幫忙做最後的整理。
她身上穿的,正是那件象牙白的定製婚紗,外面罩著一件同色的針織披肩,頭髮被巧妙地挽起,戴上了一頂小巧精緻的珍珠發冠,臉上化了精緻的新娘妝,明豔不可方物。
化妝師第一見黎泫,都讚不絕口。
“新娘子好美啊。”
“是我見過最漂亮的新娘。”
“新郎官好有福氣。”
她安靜地坐著,任由旁人擺佈,眼神卻時不時飄向窗外熱鬧的庭院,聽著那些喧譁的人聲,心裡也很歡喜。
走到這一步,面對這麼多人的見證,面對顧文禮那雙盛滿了毫不掩飾愛意的眼睛,她對他的喜歡也是日漸增長。
“黎泫,你今天美極了!”一位女同事笑著打趣。
“是啊,小黎,你看顧先生在外面,魂都快飛到你這邊來了!”另一位也笑道。
黎泫順著她們的目光看向窗外,正好看到顧文禮似乎感應到什麼,也朝這邊望來。
隔著窗戶和人群,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顧文禮對她展顏一笑,那笑容溫柔而堅定,彷彿在說:想快一點進行儀式。
院子裡,顧永平早早地就到了。
他今天也穿了一身簇新的中山裝,精神矍鑠,臉上一直掛著笑,正和幾位老戰友、老部下談笑風生,接受著眾人的恭喜。
他是今天顧家唯一到場的長輩,也是唯一知道婚禮具體時間地點的顧家人。
對於兒子兒媳的缺席,他對外只說是“有重要工作,可能晚點到”。
至於晚到什麼時候來不來就沒必要解釋了。
黎建成、陳慧、王曉念,還有被打扮得像個小金童的小寶,也早早被接了過來。
黎建成今天把鬍子颳得乾乾淨淨,穿著黎泫給他新買的中山裝,雖然臉色還有點複雜,但在這樣喜慶的場合,在眾人對女兒女婿的誇讚聲中,腰桿也不由自主地挺直了些。
陳慧則一直拉著兒媳的手,看著滿院的喜慶和體面,眼裡含著欣慰的淚花。
小寶被媽媽抱在懷裡,穿著小小的紅色唐裝,好奇地東張西望,不哭不鬧,很是討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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