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了兩下眼,記憶慢慢回籠,他們好像玩了好久,然後她又累又困就無意識睡著了。
“嗯嗯,睡的很舒服。”
夙清辭低低笑了一聲,隔著被子拍了拍她拱起的脊背。
他趁她睡熟時探過她的靈脈了,舊身果然與她的魂魄契合得天衣無縫,那些破碎的魂魄碎片在這副身體里正在緩慢而穩定地癒合著。
他收回了手,無聲地將她往懷裡攏了攏,下巴抵著她的發頂,閉眼睡了過去,唇角彎了一整夜。
……
之後的三天,他們留在這座城裡。
夙清辭每日陪她逛市集、嘗靈果、去那些稀奇古怪的小鋪子裡淘貨,還真被她撿漏以平價買到一個防禦神器。
日子過得平靜而綿密,像被夙清辭小心翼翼縫進掌心的綢布,每一針都仔細。
直到第三日傍晚,變故來了。
彼時黎泫正蹲在路邊看一個老修士擺弄會跳舞的木傀儡。
夙清辭站在她身後半步,街角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兩道身影幾乎是同時掠到了近前,帶起一陣尖銳的風聲。
“姐姐——!”
“姐姐!”
聲音驚得黎泫手裡靈氣濃郁的青蘋果差點脫手。
她茫然抬頭,看見兩個少年男女朝她撲過來。
她明明不認識,但又有種熟悉感,他們此刻眼眶通紅,朝她伸著雙手,整個人激動得發抖。
“姐姐!”霜月衝到近前,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攔住了,生生停在兩步開外。
她急了,扒著那道靈力屏障朝她喊,“姐姐我們找到你了!你脫離幼崽身體了嗎?你沒事吧?他有沒有——”
夙清辭已經無聲地擋在了黎泫身前。
他面色沉下來,袖口微動,護身結界便驟然加厚了三層,將霜月和霜臨徹底隔絕在外。
他沒有說話,可週身瀰漫開來的威壓讓街上的修士紛紛退避三舍,連賣木傀儡的老修士都哆嗦著收攤跑了。
黎泫從夙清辭身後探出半個腦袋,他們身上都有妖氣,狐耳困惑地動了動。
“你們是我的族人嗎?”
霜月愣住了。
他扒著結界的手慢慢滑下來,眼睛裡的急切變成了茫然和難以置信,尾音發著抖:“姐姐……你不認識我們了?我是霜月啊,月月!你以前總叫我小月亮的!”
霜臨上前一步,拉住妹妹的手臂讓她冷靜些。
他的目光越過夙清辭的肩頭,落在黎泫那雙困惑的琥珀色眼眸上,眉心鎖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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