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他聲音輕,膝蓋抵著地毯,雙手垂在身側,姿態卑微又認真,“我們還能做朋友對不對。”
黎泫的手指動了動,她看著他跪在自己面前的樣子,看著那雙琥珀色眼睛裡小心翼翼的乞求的光,喉嚨裡像堵了一團棉絮。
她伸出手,把手掌輕輕壓在他柔軟的捲髮上。
寶寶摸他的頭了,肯定還喜歡他的,只是隔的時間有點長,沒關係,他有耐心。
黎泫摸著他的頭髮,還是跟以前一樣,帶著一點天然的彎度,觸感細軟,像某種小動物的絨毛。
“我之前跟你說了那些話。”黎泫彎腰,靠近幾寸,“你不討厭我?“
池沐澤微微偏了下頭,臉頰蹭了蹭她的掌心:“什麼話?“
“分手的時候說的。”
池沐澤迅速眨眨眼,猛猛搖頭。
“不討厭。”
“是我不夠優秀,是我不夠吸引寶寶,都是我的錯,所以我現在比以前優秀了——”
他的手抬起來,輕輕覆在她壓著他頭髮的那隻手上。
他的指尖有一點涼,掌心是熱的,就那麼虛虛地攏著她的手背,沒有用力攥緊,像在試探她會不會抽走。
“寶寶能不能重新再看看我?”
黎泫看著他。他就那麼仰著頭,襯衫敞開著跪在她腳邊,捲髮散在她指間,眼神乖順又專注。
那張臉被暖光一照,好看得鋒利,可眼神卻軟得一塌糊塗,像在說“我什麼都給你”。
“我看看。”黎泫抽回手,指尖落在他臉上,“哪裡變得優秀了?”
她的手指順著他下頜的輪廓滑過去,從臉頰到下巴,再到脖頸,被她摸了喉結,池沐澤呼吸瞬間亂了。
他的皮膚比從前白了。
她拇指輕輕按在他的喉結上,感覺到那個骨節在她指腹下微微滾動了一下,他吞嚥了一下,喉結蹭過她的指腹,像某種主動的示好的觸碰。
“皮膚是比以前白了呢。”黎泫指尖摁的粉紅,顯然用了力。
“因為都在室內用電腦。”池沐澤的聲音有一點緊,喉結又滾了一下,蹭著她的拇指,“沒時間出去。”
他的襯衫因為蹲著的姿勢而敞得更開了。
從黎泫從上往下俯視的角度,面前的一切幾乎一覽無餘。
鎖骨延伸向肩膀的鋒利線條,胸肌薄而勻稱的輪廓,順著中線往下是收窄的腰腹,肋骨的弧度若隱若現,以前怎麼沒發現他那麼魅。
黎泫的視線在那裡停了兩秒,池沐澤耳根便發紅了。
然後她忽然收回手,往後靠進沙發裡,雙臂抱在胸前,別過臉去不看他的胸口:“襯衫扣好。”
池沐澤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領口,手指抬起來捏住衣襟,卻沒有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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