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清漣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是炸糖糕的。
糯米粉裹著紅糖餡,在油鍋裡滾成金黃,撈出來瀝了油,趁熱咬一口,糖餡能燙得人直呵氣。
他走過去買了一包,用油紙裹著,收到衣袖裡,實則放進小天地裡。
想起她昨晚說的話,他又走到賣果脯的攤前。
面前的攤子,杏子幹、蜜棗、桂花糖,裝在十幾個小竹筐裡,紅紅黃黃的擺了一排。
黎泫湊近聞了聞,指著杏子幹說:“要這個。”
隨後又用手指點了桂花糖等陸陸續續好幾樣。
釋清漣一一買下,用油紙分別包了,收進袖中的小天地裡。
“牛肉乾要買哪家呀?”
黎泫目光在街市兩旁的牛肉乾攤子上掃來掃去,有好幾家。
她的視線停在前面不遠處的一個攤位上,那攤前排了十幾人個人,從衣著看有販夫走卒,也有穿綢衫的體面人,隊尾都快排到巷子口了。
攤主是個壯實漢子,案板上擺著整塊的牛腱子,手裡一把快刀,唰唰地削著薄片,削好的肉片撒上鹽和花椒,放爐子裡烘,香氣順著風飄過來,濃得勾人。
居然還是現場弄的,和現代一整包的不一樣。
“人多應該就是好吃的。”黎泫語氣篤定。
釋清漣看了看那排隊的陣仗,又看了看旁邊兩家冷清的攤子,搖了搖頭:“也不一定,嘗過才知,是否符合自己的口味。”
他說完,徑直走到第一家攤前,要了半斤。
隨後又走到旁邊那家,也要了半斤。
最後回到排長隊的那家,排在隊尾等了片刻,又買了半斤。
三包牛肉乾用油紙分別裹著,拿麻繩紮了,他左右手各拎一包,第三包夾在臂彎裡。
黎泫側頭看他,一個撐著傘的出家人,臂彎裡夾著油紙包,手裡還拎著兩包,白袍灰袈裟的體面被三包牛肉乾襯得有點滑稽。
她忍住笑,點了點頭:“有道理。”
她湊近釋清漣臂彎裡那包排長隊的牛肉乾,鼻尖動了動,烘烤過的肉香混著花椒的辛麻鑽進鼻腔,饞得她嚥了口唾沫。
“很饞?找個沒人的地方嘗。”釋清漣看出她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步子拐進了一條僻靜的小巷。
巷子兩邊是高高的院牆,牆頭爬著青藤,牆根長著苔蘚,把市井的喧鬧隔在了外面。
巷子裡空無一人,只有遠處傳來幾聲鳥鳴。
釋清漣在巷子中段停下,左手執傘,右手把三包牛肉乾一一開啟,攤在巷邊一塊乾淨的石墩上。
油紙鋪開,三堆牛肉乾顏色各異。
一家偏深褐,烤得乾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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