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想死。”他們也感覺到精神渙散了,一直求饒。
“阿彌陀佛,節哀,本座要去清剿妖怪了。”
黎泫跟上去時,還嚇唬他們,“你們最好別出聲,不然死無全屍。”
釋清漣沿著山道往深處走。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密林深處露出一片被荒草掩埋的石階,石階盡頭是一扇半開的石門。
石門很舊,門楣上刻著一些模糊不清的紋路,被苔蘚蓋了大半。
門縫裡往外滲著一股陰冷的風,風裡夾著那股土腥味,比方才那些盜墓賊身上的更濃、更濁。
釋清漣回頭牽上她的手,黎泫跟在他身側。
他們剛踏進石門,黑暗深處便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然後幾團黑影從石壁後面竄出來,身形矮小,四肢細長,皮膚灰黑,眼睛赤紅,是墓穴裡養出來的小妖。
黎泫向前一步,“你要養精蓄銳對付大傢伙,讓我來。”
她沒有等釋清漣動手,掌心一翻,一縷黑金色的鬼力凝成一道薄刃,橫著削出去,釋清漣笑了一聲,她真可愛。
那幾團黑影剛撲到半空,便被那道薄刃齊齊削中,像幾片被風吹落的枯葉,摔在地上,掙扎了兩下便散了。
她如今動手乾淨利落,和當初剛出葫蘆時那個連樹妖的根鬚都躲不過的小鬼判若兩人。
進去之後,釋清漣的傘面便微微傾斜,始終斜在她的側上方。
那傘面上刻著的梵文在黑暗中泛著極淡的金光,將墓穴深處滲出來的陰光和空氣中那股無形的陰毒之氣一併擋在外面。
黎泫走在他身側,能感覺到傘下的空氣比外面乾淨許多,那股腥甜的土味被濾掉了大半。
“他們胸前的傷口像是被爪子很大的妖物抓傷的。”黎泫收回手,鼻子動了動。
她如今嗅覺比尋常鬼修還靈敏,空氣裡那層帶著腐蝕性的氣息鑽進她的鼻腔,讓她眉心發緊。
“墓穴裡還有對凡人有劇毒的毒氣。”
釋清漣朝墓穴深處看了一眼。
黑暗中,那團盤踞在深處的陰氣濃稠得像爛泥,一層一層地往外翻湧著,卻始終沒有凝出實體。
“不是妖,是魑魅,由異氣所生的鬼怪。”
黎泫在話本上見過魑魅的描寫。
“是老物靠吸收異氣成精的那個魅嗎?”
“嗯。”釋清漣撐著傘往深處走了一步,黎泫與他並肩走。
“古石,老樹,棺木,舊器,都有可能因歲月和環境的原因擁有意識,懂思考。”
“它們懂幻境,擅模仿,心氣不穩的人,最容易被吸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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