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他們路過的每一條公路、每一座廢棄的小鎮、每一段荒蕪的田野,都沒有異能者敢上來挑釁。
路光基地的旗號插在頭車上,黑色底、銀色字,在末日第二年的荒野上比什麼都有威懾力。
偶爾有失智商的喪屍從路邊衝出來,還沒靠近車隊,就被車裡的人從車窗丟出去一發異能,通通滅掉。
車停都不帶停的,頂多有人下去把晶核挖了,甩甩手上的灰再跳上車。
夜裡,他們會找一處相對安全的地方停車。
有時在廢棄的服務區,有時在高架橋下,有時在曠野裡搭幾頂帳篷。
路辭把副駕駛的座椅調平,從後座扯過一條毯子丟給黎泫。
“你就在這睡吧,外面有小昆蟲。”
黎泫盤腿坐在放倒的座椅上,手裡捧著一桶剛泡好的海鮮拉麵,熱氣糊了她一臉。
她用叉子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不經意問,“那你呢?”
路辭靠在駕駛座和車門之間,面向她,笑意濃郁,“我也怕有蟲子,睡車上。”
黎泫瞥了他一眼,沒說什麼,低頭吃麵。
泡麵的味道在密閉的車廂裡瀰漫開來,海鮮味鮮香而不濃稠,特別好吃,她吃得很快。
“你不餓?”
“我一會吃麵包。”
路辭靜靜地看著她吃,在末世裡,難得的歲月靜好。
黎泫吃完麵,把空桶收進空間,推開車門下去。
夜風灌進來,帶著荒野上乾燥的土腥味。
她走到車隊後面的空地,找了個揹人的地方,用礦泉水洗臉刷牙。
水是涼的,潑在臉上激得她打了個激靈,她擦了擦臉,把頭髮攏到耳後,轉身往回走。
回到車上,她把座椅放平,躺下去,毯子拉到下巴。
路辭也放平了駕駛座,兩個人並排躺著,中間隔著手剎和幾瓶沒喝完的水。
車廂裡很安靜,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路辭平躺著,側過頭看她。
月光從車窗縫裡漏進來,照著她閉著眼的側臉,睫毛在臥蠶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
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像是要睡著了。
他慢慢湊過去,越過手剎,在她唇上輕輕親了一下。
黎泫睜開一隻眼:“等一下被人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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