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裡的同學都看向他。
“你說寵物的愛沒有選擇。”
“可人類呢?人類以為自己有選擇,選擇愛誰、選擇離開誰、選擇重新開始,但真的有選擇嗎?”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低到近乎溫柔。
“當你遇到一個人的時候,你以為你在選擇,其實你只是被選中了。”
選中了。
黎泫感覺被指桑罵槐說了一頓,神色一僵,是說她當初的欺騙,選中了他的血統。
少年暗紅色的瞳仁裡映著她站在講臺上的身影,像一面深不見底的湖。
“所以——”他微微歪了頭,犬齒在唇間若隱若現,“如果我是被愛者,我願意被鎖住,是我的選擇。”
“前提是,鎖我的人,也把自己鎖進來。”
教室裡響起一陣極輕的抽氣聲。
後排有人小聲說“臥槽”,被旁邊的人用手肘捅了一下。
黎泫面不改色,鏡片後的狐狸眼微微眯起:“很精彩的觀點,白洲同學把枷鎖從被動承受轉化成了主動選擇,甚至是一種雙向的枷鎖。”
她輕輕拍了拍手:“還有誰想補充?”
靠窗第二排,一個戴黑框眼鏡的男生舉了手。
“老師,我覺得白洲同學說得對,但我想補充一點。”
男生站起來,語速很快,“枷鎖不一定是壞事,人本身就是需要錨點的。”
“如果沒有愛把你固定在某個地方,你就是飄著的。”
“所以枷鎖也可以是家,問題是,你願不願意為了那個錨點,放棄自由。”
黎泫點了點頭:“所以枷鎖和錨點,取決於你的選擇。”
“這是我要說的第二個,既然都是以你的選擇出發,那你的感受,是不是很重要?”
“是。”
黎泫輕輕一笑,眉眼如畫,引人思考。
“所以,選擇愛的時候,要先問自己的感受,你的感受決定了愛的定義,任何時候,都不要委屈自己。”
他們恍然大悟,臉上神情微微一震。
有個女同學說,“老師,要是我喜歡你,你覺得是枷鎖嗎?”
黎泫笑著看了她一眼,“我的榮幸。”
“親情是控制,寵物是馴化,愛人是沉淪,或者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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