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她去海底看珊瑚海,估計是他遲白最擅長的事。
他生在海里,長在海里,珊瑚海對他來說就像人類的後花園。
“好。”
然後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他還抱著她,從巷口進來到現在,他的手臂一直環在她腰後,她的臉貼在他胸口,他的下巴擱在她發頂。
“那你是不是要把我鬆開了。”黎泫的聲音悶在他胸膛裡,帶著一點促狹的笑意。
遲白耳尖燒的更紅。
他猛地鬆開手,退了半步,動作大得像被燙到。
“……抱歉。”
“你這麼後知後覺的嗎?”
天上突然飄起雨絲,落在巷子兩側的薔薇花瓣上,把最後幾朵殘花打落下來,鋪了一地淺粉。
“我去買傘。”
遲白像是找到離開的理由,轉身跑出巷口,跑到便利店門口,買了一把大的透明雨傘。
回來的時候他撐開傘,傘面很大,足夠兩個人並肩走而不淋到一滴雨。
“走吧。”他側過身,把傘往她那邊傾了傾。
兩人肩並肩走進雨裡。
雨傘不大不小,剛好罩住兩個人,可肩頭還是會偶爾蹭到一起。
遲白刻意把傘面往她那邊歪,自己的左肩很快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漬。
黎泫注意到了。
“你肩膀溼了。”
“沒事。”
“你往那邊一點。”
“不用。”
她伸手把傘柄往他那邊推了一下。
“去潛水要準備什麼……“黎泫仰頭看著眼前滑落的滴滴雨絲,會聯想到他的淚,隨口問。
“你準備來就好。”遲白的聲音裡帶著一點笑意,是今晚第一次真正雀躍的笑,“我可以幫你準備最合適深海淺遊的潛水服。”
“好啊。”
黎泫忽然湊近了一點,肩膀貼上他的手臂,仰著臉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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