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爸爸真的會呀。”
小薇寶蹲在旁邊替他扶雪球,小手凍得通紅也不肯縮回袖子裡,時不時喊一聲“爸爸往左邊一點,左邊癟了”。
厲宗珩就笑著依言地把雪球轉個方向,重新修正弧度。
黎泫站在兩步之外,看著父女倆蹲在雪地裡為一個雪球的圓潤程度爭執不休。
女兒笑起來,笑得彎了腰,棉襖的帽兜滑下來,露出裡面一截柔軟的黑髮。
厲宗珩伸手把她的帽兜重新拉上去,又拍了拍她肩頭落的雪,然後繼續滾第二個雪球。
黎泫走過去蹲下來幫忙。
她撿了一根細細的枯樹枝,在雪球上比劃著要刻眼睛。
小薇寶立刻湊過來:“我要畫!媽媽讓我畫!”
她接過樹枝,踮著腳在雪人的臉上戳了兩個大小不一的眼睛,一個圓,一個扁,歪歪斜斜的。
她回頭看了看,自己先不滿意了,皺著鼻子:“不好看。”
厲宗珩看了一眼那個歪眼睛的雪人,很認真地端詳了一會兒,然後說:“好看。這是小寶畫的,就好看,獨一無二的。”
小薇寶歪著頭想了想,覺得父親說的一定是對的,便又高高興興地進屋裡拿了一截胡蘿蔔當鼻子。
“真的跟畫本上面的雪人一樣啦!”
然而蘿蔔太粗,很快把雪人的臉撐裂了一道縫,她手足無措地回頭看著父母。
厲宗珩蹲過去,用手掌把那道裂縫抹平了,又捏了兩團小雪球做成耳朵,黏在雪人腦袋兩側,補了兩隻歪歪扭扭的耳朵,正好和她畫的那雙眼睛配成一對。
小薇寶退後兩步端詳這個成品,原地跳了跳:“耶我也有小兔子了!”
黎泫蹲下身,理了理她的平劉海,“喜歡小兔子我們在院子養一隻好不好?”
“好!”小孩子快樂地在轉圈圈。
厲宗珩站起來,偏頭看了黎泫一眼。
黎泫正彎著腰替雪人脖子處圍上一條隨手拿來的紅色圍巾,是女兒已經不合適的舊圍巾,小了一截,圍在雪人脖子上正合適。
她做這些的時候睫毛上沾了幾片雪花,鼻尖也是紅的,嘴角帶著笑意,整個人的輪廓在漫天飛雪裡顯得格外柔和。
厲宗珩站在她身後看了一會兒,忽然伸手,把自己脖子上的圍巾解下來,繞到她脖子上。
羊毛料子帶著他的體溫,溫溫熱熱地貼著她的皮膚。
“我不冷才沒戴的。”
“我怕你冷。”
黎泫愣了一下,側過頭來看他,他把圍巾在她領口處鬆鬆地打了個結,指尖擦過她下巴的時候停了一瞬。
小薇寶已經跑遠了,蹲在另一堆雪前面興致勃勃地捏小雪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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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