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心早破了,心底深處的想法估計比凡界的夙清辭還要惡劣。
夙清辭半眯眼眸,緩緩握住她那隻還按在他胸口的手,帶著她的指尖往下移了一寸,停在他的肋骨側面。
那裡的皮膚下心跳隱約可觸。
“人類的這裡,會跳得比妖快。”他說,聲音輕輕引誘,“因為泫兒碰了,會更快。”
黎泫的指尖感受著他胸腔裡那沉而急促的跳動,像一隻困獸在肋骨間撞著籠壁。
她好奇地又往下壓了壓,掌心貼上他的腰側,隔著薄薄的衣料感受到他腰腹肌肉一瞬間的繃緊。
“那這裡呢?“她問,另一隻手也攀上來,兩隻手一起貼著他的腰腹,不輕不重地按著,“這裡有什麼不一樣?”
“泫兒再仔細摸摸,好好感受一下。”
她的手掌很小,覆在他腰側時熱度從皮膚滲進骨髓。
夙清辭的氣息亂了一拍,胸膛起伏的幅度明顯了些,喉間溢位一聲被壓抑的悶哼。
他撐起半身,一隻手臂橫過她的腰側撐在她枕邊,形成一個半罩著她的姿勢,低頭看她時,銀髮垂落在她頰邊,蹭著她的鎖骨、耳朵、肩膀,黎泫周身都被他的氣息包裹。
“是不如我軟。”
“從前你也好喜歡這般摸我,甚至親我。”他的嗓音啞得像醉了般,眼神里帶著一種誘哄般的迷濛,“還記得麼?”
他沒碰她。
他只是靠得近了些,近到呼吸拂過她的鼻尖,讓她能看清他眼底的享受和沉迷,黎泫感覺他比自己更像狐狸,勾人得緊。
他的嘴唇微微張著,距離她的嘴唇只有不到一寸,卻停在那裡不動了。
黎泫盯著那兩片唇瓣看了很久。
夙清辭的唇生得極好,薄厚適中,上唇的弧度微彎,像一道淺淺的弓弦,下唇飽滿一些,色澤是淺淡的桃紅,像被霜晨浸過的花瓣,帶著一絲病態的蒼白。
此刻微微張開的唇縫裡,能隱約看見他潔白整齊的齒列。
他什麼也不說,也不躲。
他就那樣停在那裡,任她看,任她打量,幽邃的眼底翻湧著剋制到了極致的情潮,半明半暗的光線下,顴骨上那道剛剛結痂的細痕反而襯得他整張臉愈發清雋而危險。
她不自覺低頭吻了上去。
很輕。
唇瓣相觸的一瞬,像一片羽毛落在了水面。
她甚至沒有閉眼,琥珀色的眸子直直望著他近在咫尺的面孔,看見他眼皮猛地一跳,瞳孔驟然縮了縮。
泫兒的唇好軟,他終於不用羨慕自己了。
他像很意外,然後黎泫迅速撤離,像一隻偷到了蜜的狐狸,飛快地退回了自己的領域。
她坐直了身子,抿了抿嘴,忽然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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