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臨去客房安頓了,團團來找珠珠去喂小金,他們離開了,亦橙卻一直坐在涼亭裡不走。
亦橙卻往黎泫身邊挪了又挪,問一些修煉上的事,問著問著便有意無意地傾身靠近,紗幔被風吹起時拂過他微敞的衣領,露出一截鎖骨。
黎泫之前也被族裡的其他狐狸精勾引過,對這個很敏感。
“好好說話。”
他的目光帶著一種刻意的少年人特有的引誘,聲音也放軟了:“黎姐姐,這一段功法我總是參不透,你離近些教教我好不好?“
黎泫靠在亭柱上,手裡轉著一隻空茶盞,月光從紗幔縫隙間漏進來落在她眉眼間。
她沒動,甚至沒正眼看他,只懶懶地掀起眼皮掃了一眼:“橙子,我對你沒有感覺,你的幻術對我是沒用的。”
亦橙的笑容僵了一瞬,卻不肯放棄。
他垂下眼,像一隻不甘心被冷落的小狐狸,聲音放得又輕又軟:
“姐姐不喜我,難道還喜歡今天那個人類修士嗎?他除了是珠珠的父親,還有什麼能比得過我?”
他往前又湊了湊,指尖試探地碰了碰她的袖口,“我比他聽話,比他乖巧,不會做傷害姐姐的事,我真的好喜歡姐姐,當面首我也願意——”
他想俯身趴在她膝上,可黎泫在他靠近之前便已側身避開了。
她將空茶盞擱在石桌上,杯底磕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可我不想找一個知根知底的面首。”
她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冷,琥珀色的眼眸裡沒有波瀾。
九尾狐血脈深處那種與生俱來的威嚴和不自覺的魅惑在月光下交織成一道疏離而吸引人的風景。
亦橙抬起眼,痴痴地望著,他在姐姐化身為九尾狐時就愛上她了,可那麼多年,她對他們這一輩只有愛護族人的喜歡,從來沒有男女之情。
姐姐要留在這裡了,再不爭取一下,他會後悔的。
“沒有挑戰性,懂嗎?回去,別有第二次,我不喜歡。”
亦橙的臉白了一瞬。
他咬著下唇起身,委屈又依依不捨地慢慢退出了涼亭。
涼亭外幾十步的假山後面,夙清辭死死攥著山石的一角,指節泛白。
他的目光穿過紗幔,看見亦橙俯身湊近黎泫,看見黎泫側身避開,看見她神色自若的側臉在月光下冷淡而迷人。
他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攥緊了又鬆開,攥緊了又鬆開,生怕他們發生點什麼。
可那句“他除了是珠珠的父親”像一枚釘子楔進了他的耳膜裡,來回地鑿……
珠珠的父親是他。
夙清辭整個人懵在了假山後面。
他腦中飛速地轉了一圈:團團和珠珠才三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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