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後,他們確認關係了。
黎泫要求畫更裸的上半身,池沐澤也會乖乖答應。
他談起戀愛更乖,親她也是蜻蜓點水,會試探她有沒有想親吻的念頭。
整個寒假,他們除了在畫室,其他時間幾乎都在圖書館、電影院、商場、馬場。
黎泫遇到熟人也會大大方方介紹是她男朋友,只差沒帶池沐澤去私人宴會。
她第一次畫池沐澤裸著上半身的人體藝術,他害羞到全身皮膚都是粉紅的,令她甚至好奇那兒是不是粉的。
他放不開的那種含蓄,正是她想要的靈感。
他們談了半年,如膠似漆,池沐澤對她無微不至,從來不會跟她吵架。
在高考在即時,會發生一件事。
卻是他們即將分手的時候。
那是關鍵劇情。
那天的暴雨來得毫無徵兆。
池沐澤推開家門的時候,客廳裡的燈碎了一地。
他媽媽蜷在沙發角,額角有個缺口,血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爸站在茶几對面,面目猙獰,手裡還攥著半瓶啤酒,玻璃碴子碎了一地,酒氣混著血腥味撲面而來。
“讓你拿點錢跟要你命似的。”他爸嗓門粗糲,醉醺醺地,“還敢跟我頂嘴!”
池沐澤沒聽下去,憤怒和心痛充斥著他的心。
他爸又踢了一腳茶几腿,酒瓶子往桌上狠狠一砸。
池沐澤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動起來的,等他回過神,他手裡已經攥著那半截碎酒瓶,玻璃碴子扎進掌心,血順著手腕往下滴。
他爸倒在牆根,額頭流血,臉上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你敢打我?”
“你敢打我媽我弄死你!”
門突然被踹開了,黎泫在門外就聽到這句話了。
平日靦腆青澀的少年,這一刻是捍衛母親的男人。
池沐澤回頭,筒子樓陽臺外是暴雨天,他門外是黑裙紅唇的少女,及膝長靴踩著水漬,可身上一滴雨水都沒有,身後跟著兩個黑色西裝的男人,手裡提著傘。
黎泫掃了一眼屋裡的場面,目光在池沐澤渾身是血的手上停了不到半秒。
然後她大步跨進來,鞋跟踩在碎玻璃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去看看死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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