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沐澤把手機收進口袋,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在裴時聿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微微點頭:“嗯。”
裴時聿張了張嘴,喉嚨裡像堵了一團棉花。
“我、我……”
他想問她是哪裡人,想問她叫什麼名字,想問她是不是有個很久以前的網戀物件。
但他什麼都問不出來。
對方是她的現任老公,他問不了。
“你認識我老婆?”
池沐澤的聲音漫不經心,指尖在膝上輕輕敲了兩下。
方才他老婆離開時,那雙略顯慌張的眸子在這人臉上停留的半秒,隨即垂下眼簾,像受驚的蝶翅一掠而過。
那眼神在他腦中反覆翻滾,他索性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炫耀。
“我們高中談戀愛,到我大學畢業就結婚了。”
裴時聿垂眸,指節倏地收緊,將膝頭音音那件米白色小外套攥出幾道深褶。
“你們大學時一直在一起?”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發緊。
那時,她也在上大學的。
池沐澤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嗯。”
教室裡,班主任在講臺上分析期中考試排名,窗外老舊的香樟樹被風搖得簌簌作響。
裴時聿僵坐在學生椅上,那簇燒了十年的火苗,忽然被一盆冰水兜頭澆下,嘶的一聲,暗了下去。
原來他只是她閒暇時的消遣,是見不得光的小三。
所以當初斷聯會那樣決絕,消失的無影無蹤?
只為了跟眼前這個男人結婚?
池沐澤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裴時聿攥緊外套指節泛白的手,眼底暗了暗,在心底記下一筆。
家長會散場後,人群熙攘。
裴時聿卻站起身,臉上浮起溫和有禮的微笑:“兩個小朋友既然是好朋友,我們加個聯絡方式?平時可以來我家玩。”
前面歡歡和音音在手拉著手走路。
“可以。”池沐澤從善如流,沒用工作號,特地用私人賬號加。
裴時聿是開車來的,但是剛剛他叫了司機過來開車,和音音坐上車以後。
他再也撐不住那副體面皮囊,幾乎是顫抖著點開池沐澤的朋友圈。
這人張揚得極其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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