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陶看著被縛住的釋清漣,仰頭大笑,笑得白玉冠都歪了。
“這法器居然真能將你困住!釋清漣啊釋清漣,你也有今日,你抓走我弟弟那天,我就想過今天的場面了!”
釋清漣只靜靜地看著他。
李陶心中莫名發怵,目光落在黎泫身上,那雙黑洞洞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玩味,“你還養小鬼了?稀奇。”
黎泫看見他看過來,魂魄深處又湧上那股熟悉的要被吞噬的恐懼。
釋清漣被鎖鏈縛著,面色不改,他垂著眼,看了看身上那些泛著鏽色的佛光鎖鏈,又抬起眼看向李陶手中那隻青銅鈴鐺。
他忽然對她微微搖了搖頭,那動作極輕,幅度極小,只有黎泫日日跟在他身邊、熟悉他每一個細微動作,才能看懂。
他是在告訴她:不要輕舉妄動,他有把握。
釋清漣看著李陶,聲音不疾不徐:“這件法器,你從何而來?”
李陶把玩著青銅鈴鐺,挑了挑眉:“你猜。”
釋清漣沒有接話。
他垂下眼,盯著身上那條纏得最緊的鎖鏈,然後手指在鎖鏈間極輕地動了一下,指節微屈,又鬆開。
黎泫看見他手背上一根青筋跳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
“釋清漣,你說我吃了你的魂魄,會不會直接成為人間噩夢鬼王?”
可釋清漣不搭理他,低頭只盯著那鎖鏈,不知道在研究什麼,李陶忽然向前邁了一步,目光從釋清漣身上移開,又落在黎泫身上。
似乎發現了什麼新鮮的東西。
他歪了歪頭,那雙黑洞洞的眼睛裡浮起一層貪婪的光。
“這小鬼為什麼看著和別的鬼不一樣?魂魄凝實,陰氣內斂,還有功德金光纏身……吃了她,抵得過我吃三百個凡人。”
他抬起手,五指張開,朝黎泫的方向虛虛一吸。
一股巨大的吸力從掌心湧出,像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黎泫的魂魄。
她整個人被那股力量扯得往前一傾,腳離了地,魂魄深處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她用自己的力量抵擋,卻擋不過一回合。
原本就算被說“吃掉你魂魄”也面不改色的釋清漣,在這一瞬動了。
他雙手猛地一掙,鎖鏈上的鏽色佛光炸開,碎成無數片金色的光屑。
那些鎖鏈寸寸斷裂,從他身上簌簌落下,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一步踏出,掌心金光暴漲,一掌拍在李陶胸口。
李陶猝不及防,被那一掌拍得倒飛出去,撞在倒塌的佛像上,月白色的錦袍燒焦了一大片,胸口凹下去一個焦黑的掌印。
他捂著胸口爬起來,嘴角溢位一縷黑血,看著釋清漣的眼神從得意變成了驚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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