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吻她,額頭、鼻尖、臉頰、耳垂、頸側、鎖骨,反反覆覆,像在畫一張圖,每一寸都要描到。
黎泫被他吻得有些暈,他吻得太認真,像是要把她吞入腹中。
她感覺到他的呼吸比平時快,心跳也比平時重,可他的手始終停在她的肩上和腰側,沒有往更深處去。
她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視線越過他的肩頭,越過那些半遮半掩的衣物,分明看見了某些不該被忽略的。
可他沒有,他只親,不做。
親了一個小時,從床邊親到浴池裡。
浴池是釋清漣親自請人弄的,就在內室的隔間,砌著一方白玉池,池中注滿了熱水,水面上浮著幾片花瓣。
霧氣蒸騰,把整間屋子籠得朦朧。
釋清漣將她抱進浴池裡,熱水漫過她的腰腹,她靠在池壁上,仰著頭看他。
然後他蹲下來,繼續親她。
他咬她的耳垂,又用舌尖舔了舔,像在吃一顆軟糖。
捏了捏她的臉,低頭吻她的手臂,從肩頭吻到手腕,然後在她的手背上停住,一根一根地吻她的手指。
“別……”
他吻她手腕內側那顆小小的痣,吻她的手心,又吻她的耳垂,吻她的眼角。
他扯著她的袖口,把她拉近一點,吻她的鼻尖,吻她眼角那顆淚痣,用指腹抹去她眼角一點被熱氣燻出來的水光。
他吻她的嘴角,然後埋進她的頸窩,蹭著她的頸肩,把臉埋在她的肩窩裡,抱著她,不動了。
黎泫被他這一套下來,整個人像被溫水泡軟了骨頭,靠在池壁上,只剩喘氣的份。
她低頭看著他埋在自己肩窩裡的腦袋,伸手摸了摸他的後腦,手指穿過他溼了的髮絲。
“清漣。”她開口,聲音有些啞。
他抬起頭來,漂亮的眼睛在霧氣裡亮得發燙,可那眼底下有一層茫然。
他看著她,等著她說話。
黎泫捧住他的臉。
她的拇指擦過他的顴骨,勾了勾他的下巴,把他臉抬起來,忽然彎起嘴角。
“你是不是隻會親?”
釋清漣愣了一下。
他的耳根又開始泛紅,可這一次他紅得有些急,也有些窘。
“還有哪裡沒親嗎?是不是不舒服?”
聞言,黎泫掛在他身上,紅衣白皙,將手肘壓在他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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