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說話,只是重新靠過來,手臂環住她的腰,把她從池壁上撈進懷裡。
熱水漫過兩個人的肩膀,池面上浮著的花瓣被攪得四散,貼在他們的手臂和肩頭。
浴池水花又濺起。
黎泫的手攀著他的肩,迷濛地仰頭看著頭頂那片被霧氣糊住的雕花頂棚,燭火的光透過霧氣暈開,變成一團一團暖黃的光斑。
……
浴池裡的水一波一波地盪出去,打在池沿上,打在地磚上,打在那幾盞擱在池邊的燭臺上。
燭焰晃得厲害,影子在牆壁上糾纏著,一會兒拉長,一會兒縮短,像兩隻在水裡翻湧的獸。
第三次的時候,釋清漣,下來,低頭看著她。
“我哪裡沒做對嗎?”
他的額髮全溼了,貼在眉骨上,水珠從髮梢滴下來,落在她的肩膀上,性感中又帶著乾淨的青澀,黎泫又吻上他粉紅誘人的唇。
“太聽話了……我喜歡你……”她靜悄悄地在他耳邊說。
釋清漣頓時呼吸加重,託著她,……
“嗯……原來停是這個意思嗎?”
黎泫胸口起伏著,面頰被熱水蒸得透紅,連耳根都染了一層粉色。
“你別說出來!”
他那張被水霧籠著的冷臉萌,卻能讓她徹底沒了思考能力。
“……嗚嗚。”黎泫咬他。
釋清漣彷彿得了新的趣味,輕輕笑了,有點別樣的散漫,他把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呼吸拂在她唇上,溫溫熱熱的,每一個字都帶著笑。
“夫人好貪心。”
黎泫的耳根更紅了。
她想反駁,可他的唇已經貼了下來,把她那些還沒出口的話堵了回去。
他在她唇上停了一息,退開半寸,享受地眯了眯眼。
“但是我好喜歡。”
黎泫被他這句話燙得心口發顫。
她伸手攬住他的脖子,浴池裡的水不停盪開一圈漣漪,漫出去,打在青磚上,打溼了那些堆在地上的紅色喜服。
池邊的雕花木窗被水汽糊住了,窗外的夜色和星光都看不見了,只有滿室的燭火和水霧,還有兩個人貼在一起的呼吸聲。
池內花瓣浮在水面上,被波紋推著轉了一個圈,又轉了一個圈……
黎泫鼻息間全是他身上那股被熱水蒸得更加明顯的檀香味,這一晚不知道怎麼結束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