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結束,黎泫回到系統空間。
小八的光團在系統面板上跳來跳去,聲音還是那副沒心沒肺的歡快調子。
【恭喜梨梨完成任務,上個世界你又造福了無數百姓!系統額外再獎勵一萬積分,結算兩萬,消費四萬八千積分,目前餘額八萬零一千!】
黎泫坐在系統空間的粉色大床上,後背靠著柔軟的床頭,安靜地待了一會兒。
這一次離別,她學會了不再遺憾。
她活到了五百歲。
和路辭一起,把那個千瘡百孔的世界一點一點縫起來,建成了一個新的國家,新的制度,新的法律。
喪屍從大地上消失,孩子們在戶外奔跑,菜地裡的蔬菜綠了一片又一片。
她和他走過了漫長充實幸福的一生,從末日第二年的廢墟走到生命的盡頭。
該做的事都做完了,該說的話都說完了。
離開的時候,路辭已經滿頭白髮,可左腕上那根紅繩還在,褪色褪得幾乎成了灰白色,兩顆白玉珠子裂了又補,都不漂亮了。
她曾經問過為什麼不換掉,路辭說,這是末日前,他們之間第一個綁在心上的結,他要一直記得那一刻的心動。
黎泫要離開時,跟他坦白過。
他靠在她旁邊,呼吸淺而平穩,手還牽著她的手。
“路辭。”
他偏頭看她,那雙眼睛老了,可看她的眼神沒變,還是亮亮的,帶著少年時候的那種軟。
“我回來的代價,是要去拯救更多的世界。”
路辭沉默了一會兒。
他沒有問她為什麼要去,也沒問什麼時候回來。
他只是握著她的手緊了緊,眼眶慢慢紅了,他哭著說:“能不能把我帶走。”
黎泫搖搖頭,路辭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從淚痕裡掙出來,令她也喉嚨發澀,滾落一滴淚。
路辭輕輕地說,“知道老婆以後不會死亡,而是活在另一個世界,我死而無憾了。”
他笑著落淚,抬手給她理了理鬢角的白髮,像從前很多次做過的那樣。
“請你務必,在任何時候,都自私一點。”
他看著她,眼底是五百年攢下來的溫柔和認真,“只為自己而活,先保護好自己,以自己的感受為先。”
黎泫點點頭,伸手把他臉上的淚擦了,“我會的。”
他們一起躺進冰封的海底,以黎泫的冰系異能封存結束了他們幸福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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