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泫走在最後面,與白洲朔對視了一眼,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半秒,又若無其事移開了。
“老師好。”白洲朔微微點頭,語氣乖得像個正規學生。
其他老師點點頭,跟著校長衝上三樓。
在轉角處就聽到裡面傳來尖叫聲和哭聲。
校長直接一腳踹開門!
“哪個同學在裡面?!”
衛生間裡四個女生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捲髮少女臉紅紅的,強撐著說:“校長,我們鬧著玩,玩大冒險,我們是朋友。”
另外三個人附和:“對啊,大冒險。”
地上坐著一個瘦小的女生,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上,臉頰上一片紅腫,剛被扇過巴掌。
校長問:“同學你說是怎麼回事?”
洛央被身後四雙眼睛死死盯著,嘴唇發抖,不敢說話。
旁邊的老師嘆了口氣:“頭髮溼了,先去換衣服吧。”
洛央站起來,低著頭往外走。
路過走廊時,她看見外面站滿了老師,心底的底氣慢慢上升,直到與黎泫對上視線。
腦海裡瞬間就炸了,她想到了下午上文學課時,黎老師的話!
洛央尋到黎泫的眼睛,對視後,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顫抖著說,“老師,你今天跟我說,要以自己的感受為主。”
她停下腳步,眼淚一下子湧出來:“老師,我現在很委屈,很難受。”
黎泫上前一步,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那隻手很輕,很暖,指尖從她溼漉漉的發頂滑到臉側,替她擦了一下眼淚。
然後黎泫抬眼,目光越過洛央的肩膀,落在那四個女生身上,狸眼裡那層慣有的慵懶和溫柔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脊背發涼的銳利。
“直接說。”她的聲音裡不容置疑的力量給了洛央底氣和勇氣,“老師給你兜底。”
洛央淚如雨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隨身碟大小的錄音器,按下了播放鍵。
裡面傳來清晰的對話——
“你考了第一名很了不起嗎?窮鬼就是窮鬼!“
“別打了……”
“把頭按下去!”
水聲,巴掌聲。
那四個女孩慌了,支支吾吾地後退:“老師,我們……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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