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很短,沒人察覺什麼。
水晶鋼琴在舞臺中央折射著燈光,像一塊凝固的星光。
兩人走向琴凳,黎泫先坐下,白洲朔在她右側落座,疏離有度。
四隻手懸在琴鍵上方,臺下安靜下來。
第一個音落下的時候,臺下瞬間安靜了。
“哇,居然是這首英文歌嗎?”
“彈的好有感覺,我快哭了!”
“好完美,好像一個人彈的那麼順暢。”
黎泫起調,白洲朔的和聲從下方託上來,像潮水託著月光。
她有自己的節奏,感情濃郁,白洲朔一直是配合她的節奏,音符一個個浮出來,湊成驚豔四座的曲子。
旋律從低處緩緩升起,經過中音區的纏綿,攀上高音區的清亮,再落回來。
四隻手在琴鍵上像平行線一樣,不會重疊,也沒有分開。
臺下沒人說話。
連拍照的聲音都少了,所有人都怕錯過一個音符。
錄音和拍照的閃光燈就沒斷過。
最後一個和絃落下,餘音在夜色裡盪開,隨風飄散。
噴泉重新湧起的水聲填補了那片空白。
然後掌聲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比今晚任何一次都熱烈。
校園網的投票頁面在這一刻被瘋狂重新整理。
琴凳上,兩個人誰都沒有先站起來。
黎泫的指尖還搭在琴鍵邊緣,白洲朔的目光落在前方那架水晶鋼琴折射出的碎光裡。
月光、燈光、琴聲、掌聲,全部混在一起,像一場盛大而安靜的夢。
他終於圓夢了。
人聲鼎沸中,少年餘光看著她,“我想,我會一輩子記住今天。”
黎泫站起身,光暈在她身上,刺了他的眼,白洲朔有種她隨時會離開的錯覺。
她說,“每一天都值得記住。”
沒有主語,但是白洲朔聽懂了,是和他的每一天。
果然不嘴硬,泫泫就愛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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